“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當嫂子的為了聘禮銀子,強行將小姑子賣掉的。”
事情都鬧到這個地步,馬氏也沒有更多顧慮:“喬念,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明明是幫小姑子找夫婿,怎麼就說成了將人賣掉?”
喬念冷笑:“幫小姑子找夫婿?
都沒有詢問秋菊本人的意思,就收了人家的聘禮,現在還要強行將人帶走,你們這不是賣是什麼?”
這邊雖然距離村子比較遠,但去作坊上工,和上山的人都會在此經過。
聽到這邊的動靜,很多人己經圍了過來。
剛剛喬念和馬氏的對話,圍觀群眾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圍觀群眾當中,絕大多數都是作坊裡的女工,她們看時間還早,紛紛上前幫著喬念和秋菊說話。
“馬氏,人家秋菊好不容易和離,脫離了那個火坑,現在她不想嫁人,就算了唄,何必苦苦相逼?”
“是啊,你們這樣做事也太絕了!”
被指責,馬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但為了不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她只能硬著頭皮反駁:“你們懂啥?
我們這樣做,完全是為了秋菊好。
她年紀輕輕和離,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吧?
再者說,我這個做嫂子的也希望,她能早些嫁人,趁著年輕,生幾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這有什麼不對的?”
秋菊再次高聲道:“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好,就給我找個打老婆的屠夫嗎?”
“放屁!”牛屠夫一把推開韓氏,握著殺豬刀的手青筋暴起,臉上的橫肉因憤怒而劇烈抖動。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他大步上前,渾濁的眼睛裡迸出兇光:“老子今天還就把話撂這兒了,十五兩銀子己經給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他猛地伸手去抓秋菊的胳膊,那粗糲的手指上還沾著方才殺豬時留下的汙漬。
秋菊驚叫一聲,身子往後躲,卻被馬氏和韓氏堵住了退路。
千鈞一髮之際,喬念身形一閃,擋在了牛屠夫面前。
她抬手輕輕一撥,牛屠夫那蒲扇般的大手便落了空。
“這位屠夫大哥,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你眼裡還有王法嗎?”喬唸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牛屠夫愣了一下,沒想到這看著瘦弱的婦人竟有這般力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又抬頭看向喬念,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
“王法?老子就是這裡的王法,拿了老子的聘禮,就乖乖和老子回家過日子,否則,別怪老子對你們這些人不客氣!”
他話音未落,再次伸手,這次首接朝喬念揮去,想把這礙事的女人推開。
誰知,還不等他到喬念近前,就被突然出現的一道黑影攔住。
緊接著,屠夫就感覺自己身子一輕,整個人倒飛出去十幾米,重重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