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剛剛站穩,就見戰柏寒一抬手,由九百九十九朵紅色玫瑰花組成的花束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他的手中。
緊接著,戰柏寒單膝跪地,將那束紅玫瑰高高舉過頭頂,仰頭看著喬唸的目光裡滿是認真和虔誠。
“今日在這山間,以天地為證,以花月為媒,我想問你一句——你願意嫁給我嗎?”
喬念握著槍的手微微發顫,眼眶一熱,視線模糊了。
前世今生,她從未想過會有人用這樣的方式向她求娶。
沒有繁文縟節,沒有排場鋪張,只有漫山遍野的花,和一腔孤勇的真心。
更讓她意外的是,怎麼都沒想到,戰柏寒一個古人,只是看了一次她給他看的現代求婚場面,就想著也要為自己做這些。
她將手槍收回空間,蹲下身與戰柏寒平視,伸手接過那束玫瑰,聲音有些哽咽:“戰柏寒,你什麼時候學會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了?”
戰柏寒唇角微揚,將花束放在身側,隨即取出一枚看上去樣子有些粗糙的綠寶石戒指。
戒指舉到喬念面前:“念念,嫁給我好嗎?”
看著那枚有些粗糙的戒指,喬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也跟著滾落。
“你這戒指……哪來的?”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捏起那枚綠寶石戒指對著天光看了看,戒託是銀質的,做工說不上精緻,甚至有些粗糙,但寶石被打磨得很亮,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戰柏寒難得有些窘迫,耳尖微微泛紅:“是我自己找的石頭,自己打磨的。
這兩日去城裡首飾鋪子和工匠學習,做得不好……你別嫌棄。”
喬念怔住了。
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他一身玄色錦袍,膝蓋上還沾著山間的泥土,那雙握慣了武器的大手此刻微微發顫,掌心有幾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痕——那是打磨戒指時留下的。
前世她見過太多昂貴的鑽戒,鴿子蛋的、限量款的、定製款的,每一顆都比這枚綠寶石戒指值錢千倍萬倍。
但從來沒有人為她親手打磨過一枚戒指,從來沒有人在意過她喜不喜歡,從來沒有人在跪下的時候,眼睛裡裝的全是她。
“戰柏寒,你是不是傻?”喬念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就不能買個現成的嗎?非要把自己弄成這樣?”
戰柏寒抬起頭,目光坦然又固執:“買的沒有誠意。
你是這世上最好的人,值得最好的。
我給不了最好的,但想給最用心的。”
喬念咬著嘴唇,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她想說,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明明是個古人,明明對現代那些東西一知半解,怎麼就偏偏記住了求婚要跪要花要戒指,偏偏忘了現代人求婚還要說一堆甜言蜜語哄人開心,偏偏自己把最難的部分攬了過去。
戰柏寒此刻仍舊帶著執拗且真誠的眼神看著她:“念念,答應嫁給我好嗎?”
喬念含淚用力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戰柏寒拉過她的手,將那枚戒指小心翼翼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戒圈稍微大了一點點,他微微皺眉,似在懊惱尺寸沒把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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