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無代價的完美選項,父親也很很高興我這個家族的恥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上吧?”白崎優沉默了一陣說,“難道要我像狗一樣,等著哪天被組織榨乾價值,或者因為知道太多被清理掉嗎?我很害怕……也受夠這樣的生活了,我不想哪天母親和美和在新聞上看到我作為犯罪分子被抓或者死亡的訊息。”
美和是他還在讀小學二年級的妹妹,在他離家出走前,美和一直很崇拜他這個不務正業的哥哥。
“所以,我們得一起想一個完美的方案,一起脫離組織,而不是你那種漏洞百出的計劃。”霧島禮手心向上,伸出手,朝少年做出了邀請。
“什麼叫漏洞百出。”白崎優瞬間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等等,你說一起?”
他突然反應過來,驚訝地微微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你不是鐵血組織派嗎?那個和琴酒一樣惡名遠揚的黑死酒可是你的哥哥。”
“我要是鐵血組織派,你現在就被人抓了。哥哥是哥哥,我是我。”霧島禮無語。
老哥到底在組織都幹了什麼事啊!
當個好人不好嗎?
“總而言之,相信我,優,我會帶你離開組織,所以,現在沒必要做這種事。”霧島禮凝視著少年湖泊一樣淺藍的眼睛,溫柔地強調,“把炸-彈遙控器給我。”
白崎優猶豫許久,用腳輕輕踢了踢固定在欄杆上的鼴鼠:“這傢伙怎麼辦?”
鼴鼠悚然一驚,哀求道:“你們就把我當個屁放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霧島禮想了想,冷靜地說:“處理了吧,不然組織那邊不好交代。”
調查鼴鼠時,她看了眼對方的履歷,鼴鼠背靠組織幹了不少惡事,弄出過不止一條人命,她不會覺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但親疏有別,她也不會為此感到抱歉。
霧島禮從手提包中取出手-槍,那是一把瓦-爾-特PPK/S ,銀白色的槍身非常漂亮,小巧易控,能夠很輕鬆地帶在身上,威力不算大,但這個距離足夠射穿目標的腦門了。
“我來吧。”梅斯卡爾擋在了她的面前,既然是自己惹出來的事,理應他自己承擔開槍的責任。
霧島禮遲疑地道:“我去訓練場的次數夠少了,都沒見過你幾次,你槍法……不會跳彈吧?”
平時跳彈也就算了,鼴鼠身上綁滿炸-彈,她還不想剛勸服梅斯卡爾,就和對方一起被炸死,還要連累外面無辜的遊客。
“這麼近不會吧!”梅斯卡爾被她說得不自信了起來,“我先把炸-彈拆了……”
少年從霧島禮手中接過槍-支,由於炸-彈本來就沒有啟動,而且是梅斯卡爾自己安裝的,他很清楚哪些線能動不能動,幾下剪掉了對方身上連線雷-管的線路,將炸-彈裝回包裡後,才一槍幹掉了鼴鼠。
戶外過山車的尖叫和設施啟動時巨大的噪音,很好地掩蓋了清脆的槍響聲,鮮血飛濺,望著男人垂下的頭顱,梅斯卡爾不再停留,和霧島禮一起離開了現場。
樓下隱蔽處,波本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他倚靠著牆壁,斂去了眸中的複雜情緒。
約半小時前。
他們在淺草區商業街的一個垃圾桶蓋子上看見了被目標丟棄的手機後,在蘇格蘭的提議下,幾人決定分頭行動,按照各自的方法,在附近尋找鼴鼠的蹤影,節約時間。
然而波本和蘇格蘭卻沒有立即分開,他們決定從垃圾桶附近的商業街查起,但商業街的範圍很大,一個人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徹底搜查這片區域,兩人的行動範圍難免有所重合。
蘇格蘭拿著鼴鼠的照片,從一家商店出來後,見金髮黑皮的青年託著下頜一副沉思的模樣,走了過來,若有所思地問:
“怎麼了?波本,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沒什麼……”波本下意識地想要否認,話音落下,他才反應過來,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自己這副躲閃態度,倒像是故意在掩飾什麼。
面對同是臥底警察的發小,他莫名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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