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波本似乎和她抱有類似的想法,每天早出晚歸,也不叫她去吃午飯或晚飯了,她很少見到他的人。
果然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主廚。
霧島禮可惜地想著,只能暫時委屈自己的嘴巴了。
上次在炸-彈中損毀的畫,損傷已經無法修復。她用新的畫布,重新繪製了一遍。畢竟已經畫過一遍,構圖和調色都輕車熟路,重繪的進度,比第一次畫要快上許多。
她趕在新的DDL之前畫完後,打了電話叫安藤先生過來取畫。
安藤先生原本就是組織派給她的藝術經理人,知道組織幾處安全屋的地點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剛畫完的油畫需要放到陰涼處通風,完全乾燥需要幾個月,但表面乾燥只需要幾天。她看著畫的表面還有一些沒幹的地方,趁經理人到之前,將畫放到玄關位置,又開啟門,用對流空氣吹了一個早上。
聽見樓下傳來停車的聲音,她根據時間,估摸是經紀人到了,擰動門把手出門迎接。沒等她將探查的視線投向樓下,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著萩原研二。
“萩原警官,請問有什麼事嗎?”她看向手機屏幕後,疑惑地接了起來。
“霧島小姐,打擾了。上次那起爆炸案,我們查到了點線索,畢竟你是當事人,有些情況需要跟你說一聲……不用太緊張,隨便聽聽就好。”作為一個人緣極好的警察,萩原研二嘴比腦子快地安撫了一句,話音落下,他才想起來霧島小姐可不是一般的被害人,應該不大可能被這種事情嚇到,頓了頓,若無其事地繼續,“霧島小姐還記得兩年前,出現在神谷公寓的炸-彈嗎?”
萩原研二指的是霧島禮意外救了他那次,不過後來他知道那不是單純的巧合,但一直沒找到時機向她求證是怎麼知道炸-彈犯會再次操縱炸-彈爆炸的。
“記得哦……難道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不會炸燬我的工作室的炸-彈犯就是那傢伙吧?”一向禮貌的霧島禮提起那個炸-彈犯時,措辭也相當不客氣了起來。
都計劃失敗了的廢物就給她老老實實退場啊!
這什麼廢物回收再利用計劃。
“抱歉,這件事恐怕和我們有些關係。根據現場痕跡判斷,兩起案件的炸-彈是同一種結構。霧島小姐過去阻止了犯人針對警方的報復計劃,他很有可能因此盯上了你。”萩原研二語氣裡充滿歉意,“警視廳雖然釋出了針對炸-彈犯的懸賞,但因為對方的長相和身份都隱藏得很好,沒能徵集到什麼有效的線索。獎金可是有1000萬日元呢?霧島小姐有沒有什麼興趣?”
萩原研二最後裝作不經意地問。
“如果連警方都沒能徵集到線索,我就更不可能掌握什麼訊息了。”霧島禮將對方的試探不動聲色地推了回去,“不過謝謝萩原警官的提醒,既然知道了犯人是誰,我會更加註意防範的,也希望你們能快點抓到他。”
儘管霧島小姐在不少情報來源上都顯得模糊不清,萩原研二卻並沒打算在這些事上逼得太緊。先不說小降谷疑似牽扯其中,如果霧島小姐真的是壞人,神谷公寓那件事中,她也沒有必要冒著風險救下他們整個小組不是嗎?
因為這件事,萩原研二對她抱著十足的信任與好感,所以很多事情,未必要現在就探查個一清二楚,以後總會有知道的機會。
“我明白霧島小姐的意思了,放心,今天我們的對話是秘密。”萩原研二輕快狡黠地接話道,也是在暗示她不會再探究這件事,也不會把線索告訴警方。
掛完電話後,霧島禮長舒了口氣,陷入沉思。
萩原研二打電話給她,應該不光是沒有炸-彈犯的線索。犯人連續犯案,不可能沒留下一點證據。尤其是這次高圓寺南別墅爆炸的案件,因為她沒有像犯人預期的那樣,經常出沒在畫室,犯人需要在附近監視畫室,理論上留下了不少馬腳。更大的可能性是,犯人完全失蹤了。
到底誰會做這種事……
在少女思考的時候,她聽見樓道傳來了清晰且堅實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回頭,窺見一抹在燦爛陽光下格外耀眼的金髮後,她愣了一下,快速點頭,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打算躲回房間。
“等等,霧島。”
在她踏進門檻的前一秒,波本衝上前,一把按住了她身後的門板,霧島禮被嚇了一跳,往後推了一步,於是理所當然地被他控制在了手臂與門板之間。
由於緊張和倉促間的劇烈運動,波本的呼吸略顯急促,他很快平復了呼吸,定定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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