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重田警部探尋的視線從兩人臉上掃過,面露沉思。
“是的,重田警部。”萩原研二語氣爽朗地接過話,微笑著替霧島禮解釋,“兩年前,霧島小姐救過我。”
有了警視廳同僚的擔保,重田警部的表情緩和了許多,但審視的目光並未完全消失,他沉吟片刻,掃了因為爆炸顯得有些灰頭土臉的少女一眼,朝萩原研二招了招手。
萩原研二反應過來,跟著搜查課的警部走到一邊,重田警部攬過萩原研二的肩膀,壓低聲音對他道:“既然如此,萩原,你來得正好。這家店的情況有些特殊,搜查課盯了有一段時間了,我們初步判斷店長平谷涉及非法材料交易。你去打探下她和店長的真實關係,爆炸發生前,她在店門口徘徊了相當長一段時間,行為可疑,我需要合理的解釋。”
重田警部一提到“非法材料”,萩原研二便想到了近來警備部和搜查課聯合調查的那起案件,神色也認真起來:“和最近的連環爆炸案有關嗎?”
重田警部慎重地點了點頭:“我們查了爆炸現場殘留物,又抓了幾個與這家店有特殊往來的顧客,能鎖定這家店有問題。但店長行事極為謹慎,目前我們只有人證,還沒有找到能夠一錘定音的物證。警察的直覺告訴我,她會是突破口。”
直覺辦案很容易出冤假錯案,現在已經不流行這麼幹了。
重田警部已經是四十多歲的老警察了,是他的大前輩,萩原研二沒敢把心底的話說出口。
“我知道了,雖然覺得兇手是霧島小姐的可能性不大,我會幫你問問的。”萩原研二委婉地反抗了下,重田警部鬆開壓著他肩膀的手臂,他回到了霧島禮的面前,在離她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由於熟人更好問話,重田警部自覺地沒有跟過來,轉去處理其他事了。
“霧島小姐別緊張,重田警部只是例行詢問,沒有別的意思,畢竟爆炸都是大案,而且這家店的背景也有點……不太尋常。”萩原研二巧妙地使用話術,讓霧島禮認為他們是一邊的,小小地暗示到……當然,他本身也站霧島小姐這邊啦。
因為霧島禮在之前的一個爆炸案中,救了他和他的小組隊員,萩原研二對她的印象挺好的。
不過正常的問話還是要的。
他再怎麼說也是警察。
“我知道的。”霧島禮此時臉色已經恢復了許多,她輕輕應了聲表示理解。
“所以,霧島小姐能詳細告訴我,你今天來這裡找平谷先生是為了什麼事嗎?”萩原研二切入了正題。
霧島禮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和後怕,她適當地猶豫了一下,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和組織語言,接著才細聲細氣地說:“我來拿一份繪畫材料,萩原警官也知道我平時會畫一些畫,需要品質很好的天然礦石作為顏料。之前聽圈內的熟人提到過這家店,說這位平谷店長的門路很廣,能提供非常齊全甚至一些罕見的材料。”
她說的都是實話,因此一點也不心虛。
圈內的熟人,指庫拉索。
所需的天然礦石,是她和瓦拉吉提前做好的偽裝。他們在通話時詳細討論了礦石種類、品質要求等細節。瓦拉吉原計劃將組織的東西和礦石一起交給她。
“今天下午畫畫時,我突然想起了這件事,便在網上搜索了這家店,找到了店長的聯絡方式。”霧島禮說到這裡停頓了下,才作出判斷,“接電話的應該是平谷先生本人,他聽起來很專業,我問的問題他都能答上,平谷先生說店裡正好有貨,問我什麼時候方便來拿。我想著正好有靈感,就約了四點半左右,沒想到……在門口停留的時間比較久,只是我覺得平谷先生不像是壞人,不確定他是不是臨時有事出門了,會很快回來。我還真的挺想要那套礦石的。”
少女說最後一句話時認真地注視著萩原研二,表情尤為真誠。
“瞭解了。”
萩原研二思索著應了聲,語氣裡帶著慶幸:“還好霧島小姐沒有進去,門路很廣的店長,可不光是在找天然礦石上的門路廣呢。能提供一下你搜索店名的記錄,以及打電話過來的時間和手機號碼嗎?我們需要核實一下。”
霧島禮配合地提供了相關資訊,萩原研二做完記錄後,單手合攏了筆記本。
這時,封鎖線那邊傳來一陣動靜。爆-炸-物處理班的人從裡面出來,他們穿著看不出區別的沉重的防爆服。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摘下了頭盔,原本捲曲的黑髮,被汗水浸溼,緊貼在額前,平添了幾分狼狽。這種衣服非常悶熱,進去幾分鐘,就會出一身汗。松田陣平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他在同事的幫助下脫掉了防爆服,和隊員交代了幾句,視線迅速掃過現場,似乎在尋找著誰,在看到萩原研二和他對面灰撲撲的少女時,他頓了一下,眉梢微挑。
萩原研二在松田陣平出來那刻就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抬手招呼道:“小陣平,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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