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島禮說著看了看面前已經拆開一部分,露出複雜線路的炸-彈,隨即視線轉向漂浮在半空中只有她能看見的晶藍色光屏。
光屏上漂浮著一張紫色邊框的卡牌。卡面是一本攤開的牛皮筆記本,被遺落在斷壁殘垣中。風輕輕吹拂著筆記本的內頁,上面寫滿了各種複雜的化學方程式,和精巧的機械結構的草圖。
下方是她從黑方卡池中抽到的這張卡的卡牌描述。
【炸-彈專家手冊:這本手冊原本屬於一個黑市中神秘的炸-彈專家,他在一次行動中不慎遺失了手冊。裡面詳細記錄了各種炸-彈的組裝方法和技巧(不含拆彈經驗),畢竟專家信奉“爆炸就是藝術”】
……這果然不是什麼正經專家。
她對眼前的炸-彈使用了這張技能卡後,它的每一個零件、炸藥的配比、組裝步驟,都變得清晰無比。就好像她現在就是“普拉米亞”,這個炸-彈就是她“親手”做出來的一樣。
現在她不但知道這個炸-彈是怎麼組裝的,還能再最佳化下,用更廉價易獲得的材料,把整個醫院炸上天。
霧島禮:“……”
但她不知道怎麼拆。
這個技能卡真的合理嗎?她都知道炸-彈的原理了,說不含拆除經驗就真的不含。
第24章
波本匆匆趕到三樓的重症監護室時,三樓能撤離的人都已經撤離,走廊上空無一人,格外寂靜。
他透過監護室門上的玻璃窗,看見裡面的患者戴著呼吸機,連線著大型醫療裝置,心電圖的起伏極其微弱,似乎隨時就要拉平消失,顯然缺乏撤離條件。
“情況怎麼樣了?”他沒再耽擱時間,快速走到霧島禮身側,她遞過來鉗子。在波本來之前,她已經將炸-彈的事情通知了醫院,安排了人員撤離,又找醫護人員要了套工具箱,裡面就有能用來拆彈的工具。
醫院高層跟隨她的指引發現炸-彈後,擦著額角的汗水,用顫抖的手慌忙報警。然而警視廳爆-炸-物處理班最快過來也要半小時,時間足夠普拉米亞按下無數次引爆按鈕。在警方抵達前,他們別無選擇,只能自己處理。
波本檢查著面前的炸-彈,炸-彈的外殼已經被她取了下來,裡面的電線有被動過的痕跡,剪掉了幾根並不關鍵的線,似乎她過拆彈的打算,最後不知道為什麼放棄了。
“普拉米亞之前或許是為了隱藏身份,用的普通TNT炸-彈。她把醫院當成了她的據點,所以在這裡佈置的是她的拿手好戲液體混合炸-彈。這種炸-彈在搬運時性質非常穩定,需要將容器中粉色和藍色的液體混合,才會發生爆炸。但安裝好後,唯一能阻止液體混合的屏障,是一個由微型電磁閥控制開關的金屬片。任何微小的移動,都有可能讓金屬片位移,液體融合,威力足夠把這層建築炸燬,最好是原地拆除。”霧島禮組織了下語言,說出了自己用技能【炸-彈專家手冊】掃描炸-彈後,知道的有關炸-彈的情報。
“原來如此,炸-彈本身不算複雜,但被設定了陷阱。想要拆除炸-彈,就得剪斷這幾根電線,但電磁閥控制了液體混合的開關,一旦斷電,就會讓電磁閥失壓開啟,導致炸-彈爆炸。”波本按照她說的重點檢查了電磁閥的連線線,發現它和炸-彈主體部分緊密纏繞在了一起,他見珞斯酒說得頭頭是道,忍不住追問,“你有拆除的思路嗎?”
“不,我只會組裝。”霧島禮遺憾地說。
等她下次在紅方卡池抽出了拆彈一定要試試。
“……”
怎麼說呢,很組織的風格。
波本稍作思考,準備在剪斷線的同時,給電磁閥接入一個臨時電源,把開關固定住,這樣即使普拉米亞遠端操作開關,也無法再引爆炸-彈。不過這樣只能算對炸-彈做了個應急處理,之後還是要交給爆-炸-物處理班,將炸-彈轉移後引爆或取出裡面作為炸-藥的溶液。
波本全神貫注地拆除炸-彈,霧島禮則百無聊賴地觀察著這一幕。
陽光穿過走廊的窗戶,灑落在了波本淺金色的髮絲上,他額前的碎髮微微垂下,略微遮住了他分外專注的眉眼,紫灰色的眸子緊盯著複雜的線路。將襯衫袖口挽了起來,露出了線條流暢的小臂肌肉,握著工具的手穩當得出奇,氣質凌冽。
“事情變得麻煩了,待會兒警察來了可不好解釋。”她忽然嘆了口氣嘟囔。
波本手中動作隨之一滯,他抬眸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質疑道:“說起來,作為組織的一員,你為什麼會管這種閒事?”
“總不能讓它爆炸吧。”霧島禮無奈地說,“而且你現在才試探是不是晚了點,現在在拆彈的可是你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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