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立即看向門口,正要詢問,便聽到從門後傳來了門把手下壓的動靜。別墅有些年頭了,木門被推開時發出了細微的吱呀聲,黑髮紅眸的少女對上蘇格蘭關切的眼神,朝他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反之房間裡舟山會長的臉色頗為難看,怨毒的目光緊鎖霧島禮纖細的背影。
蘇格蘭皺了皺眉,上前幾步伸手擋在了她的面前。霧島禮隨著他行動的軌跡回過頭,望著面前極富安全感的挺拔身影。
雖然蘇格蘭是她臨時叫來的保鏢,霧島禮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但舟山老爺子年齡都這麼大了,除非暗算,她認為他也不用這麼緊張。
走廊的燈光偏暗,以至於蘇格蘭清透的藍眸也在夜色中顯露出黑藍色墨水般的沉靜。似是注意到她的視線,蘇格蘭偏過頭有些擔心地看向了她。
“我沒事。”她彎了彎唇,小聲地說。
“霧島小姐,關於我們剛談的事,希望你再仔細地考慮下,不用著急答覆。坦白地說,我也聯絡了其他幾位在業界頗有名氣的藝術家,但我非常欣賞你的才華,合作的機會一旦錯過,就很難再有了。”舟山會長打斷了他們的眼神交流,老人此時已經恢復了在飯桌上時的氣定神閒,緩緩地道。
霧島禮看了對面的人一眼,帶著挑不出錯的溫柔微笑敷衍著:“我會認真考慮。”
之後兩人和舟山會長在陳列室門口分開。
在抵達別墅時,管家便為他們安排好了房間。
夜間開山路不夠安全……唔,蘇格蘭開車很穩,她相信他的車技,只是也沒到得臨時下山的程度,她和舟山會長頂多是生意上有些意見不合。
她猶豫著要不要主動和他說下和舟山會長的談話,他好像挺擔心她的,又覺得這不算是組織的事,突然談起自己的私事未免有點奇怪和自作多情。
在回房間的路上,蘇格蘭欲言又止了片刻,突然站定開了口:“舟山會長剛和你談了什麼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霧島禮愣了下,左顧右盼了會兒,確定周圍沒人,稍微湊近蘇格蘭,將手放在唇邊做喇叭狀,彎起眉眼小聲地說:“我猜舟山集團資金出了問題。吃飯的時候我就想說了,舟山會長說紅酒是89年皮埃蒙特的酒,但我喝著像是近三四年的酒。”
蘇格蘭也陷入了回憶:“來的時候我也發現了花園裡花缺乏照料,品相不太好。本來以為是舟山會長沒那麼在意花園,但如果是不喜歡打理花園的人,應該不會在花園裡種這麼多嬌貴的花。”
當然,她確信舟山集團資金出了問題,也因為她先前觀賞另外不用鑑定的藝術品,無所事事時,消耗了張快把系統揹包塞滿的白卡【一份舊報紙】獲得了條特殊線索。
白卡的技能效果是【可以在一次推理中為你提供一條模糊的情報,但這個情報可能無關緊要】,一般情況下獲取的情報都很雞肋,比如在殺人案件中,她想知道兇手是誰,技能卡會告訴她兇手是男性,然而三選一全是男性。
她本來想用技能卡鑑定下面前的古董花瓶,晶藍色光屏跳出文字【江戶時代的花瓶×,上週的花瓶√。舟山集團疑似面臨財務危機,友情提示:別借錢給他們】。
“在現代油畫界很有名望的漢斯·馮·維也納是我的老師,舟山會長說收藏到了一幅老師的油畫,想讓我幫忙鑑定下。老師的作品很少,而且基本不出售,所以我就來看了下,果然是假貨。”霧島禮站直身體,如實地道,“舟山會長希望利用我的身份說服其他人相信畫是真跡好出手,錢五五分成,但我沒有興趣。”
蘇格蘭點了點頭,明白了:“原來如此,會有麻煩嗎?”
“不會。”霧島禮篤定地道。
說話間兩人已經回到了房間門口,他們因為是一起來的,房間也被安排到了一起,蘇格蘭就住在她的隔壁。
將手放到門把手上開門進去前,她感覺得說點什麼。
於是霧島禮轉頭望向同樣要進屋的黑髮男子。
蘇格蘭感受到她的眼神,不由得停下腳步。
“那……晚安?蘇格蘭。”她想了想說。
“霧島小姐,晚安。”
蘇格蘭朝她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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