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西婭平靜地走進房間,將樂理書放在自己整潔的書桌上。
“我沒有看笑話的習慣。你需要幫忙嗎?”
她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是陳述事實。
這平淡的反應卻像火星濺入了油桶。
樸春花積壓的怒火、不甘、恐懼瞬間爆炸。
“幫忙?哈!金西婭,你少在這裡假惺惺!”她尖聲叫道,一步步逼近, “都是因為你!我本來……我本來都已經在出道組的候選名單裡了!都是因為你!”
金西婭微微蹙眉,不理解這其中的邏輯關聯:“公司的人事決定,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樸春花的聲音陡然拔高,“肯定是你!是你跟權至龍前輩說了什麼,還是你跟哪個高層告了狀?是不是因為上次練習室的事?你記恨我,所以用這種陰險的手段報復我!你和權沐雨,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們這些背後有人的傢伙,當然看不上我們這種憑自己努力往上爬的人!”
她的邏輯混亂,將所有的失敗歸咎於想象中的陰謀。
金西婭試圖用資料分析來理解,但人類情感的非理性漩渦讓她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樸春花陷入了嚴重的認知偏差和情緒失控狀態。
“你的指控沒有依據。”金西婭依舊冷靜,“根據公司的評估體系,練習生的去留基於綜合實力、潛力、團隊協作及個人品行。我認為,你更需要反思自身。”
“反思?我反思什麼?我有什麼錯?!”樸春花徹底被激怒了,“錯的是你們!是你們擋了我的路!”
話音未落,她所有的怨恨匯聚成一拳,狠狠地朝著金西婭那張精緻卻毫無表情的臉砸去。她想打碎這份讓她自慚形穢又嫉恨無比的“完美”。
然而,預想中拳頭觸及皮肉的悶響並未出現。
金西婭的反應快得超乎常人。
在樸春花的拳頭即將碰到她臉頰的瞬間,她看似隨意地抬起手,精準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她的手指看似纖細,力量卻大得驚人,穩穩地鉗制住了那股蠻力。
接著,她只是順著樸春花衝過來的力道,輕輕向前一送,再向側方一帶——
“啊!” 樸春花驚呼一聲,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讓她失去了平衡,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一屁股重重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行李箱被撞翻,剛收拾好的衣服又散落出來。
疼痛和極致的羞辱感淹沒了她。
坐在地上的樸春花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委屈和絕望湧上心頭,她再也控制不住,“哇”地一聲放聲大哭起來,涕淚橫流,毫無形象可言。
“都是因為你!金西婭!都是你害的!我要去出道組了!就差一點點了!肯定是你跟權至龍歐巴說了什麼,公司才不要我的!肯定是你們背後搞鬼!你們太壞了!太惡毒了!嗚嗚嗚……”
她哭得撕心裂肺,彷彿要將所有的痛苦和不滿都傾瀉出來。
金西婭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哭得毫無形象的女孩,內心核心處理器快速執行,卻無法模擬出“同情”或“愧疚”的表情。
她基於事實判斷,冷靜地回應:“我說過了,最終決定權在公司。根本原因在於你的言行超出了公司對出道練習生‘品行’的容忍閾值!是你自己的選擇導致了這一結果。”
這話像冰水澆在烈火上,暫時壓住了火焰,卻激起了更劇烈的蒸汽。
樸春花哭得更大聲了,幾乎要背過氣去,哭聲穿透宿舍的門板,在走廊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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