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關上前，女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他至今記得：不是羞愧，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彷彿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誤解。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女孩是金西婭，孤兒。中年男人是一個工作介紹人，帶她來見一個婚紗店。
僅此而已。
這個誤會權至龍從未正式澄清。後來，金西婭被S下，而他離開了S，去了YG 。
之後，他們也曾在音樂場合多次相遇，他們討論過編曲，合作了《齒輪》——但五年前的那個瞬間，始終橫亙在那裡。
“你應該道歉。”太陽聽完他的敘述後說，“不管遲了多久。”
“但是怎麼開口？”權至龍苦笑，“‘嘿，記得五年前我在酒店誤會你是陪酒女嗎？對不起啊’——這也太尷尬了吧？”
“總比不說好。”姜大聲插話，“而且你們現在關係不錯，趁這個機會說清楚，也許能……”
“能什麼？”
“能讓關係更進一步？”姜大聲試探著說。
權至龍瞪了他一眼，但沒反駁。
於是有了最後一期打歌舞臺後的那一幕。
權至龍訂了一束白玫瑰——不是紅玫瑰，那樣太曖昧；也不是黃玫瑰，那樣又太刻意。白玫瑰，純潔的歉意。
他站在金西婭的休息室外，罕見地感到緊張。
手裡的花束似乎突然變得沉重。
敲門前，他深吸一口氣。
門開了，金西婭已經換回了便服，正準備離開。
看到他和花束，她愣了一下。
“恭喜打歌期圓滿結束。”權至龍說，把花遞過去。
金西婭接過花，系統快速掃描：白玫瑰， 11朵，包裝簡潔，無附加卡片。
“謝謝前輩。其實應該是我恭喜前輩，《齒輪》的成績超出了預期。”
“不，”權至龍打斷她，“不只是為了恭喜。我是來道歉的。”
金西婭抬起頭，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權至龍無法解讀的複雜情緒——或者說，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如此“人類”的表情。
“五年前，在旅店門口，”權至龍語速很快，彷彿怕自己會中途放棄，“我看到你和一位中年男士在一起，我……我說了些不該說的話，誤會了你的情況。雖然你可能早就忘了，或者根本沒放在心上，但我一直覺得我應該道歉。為了那個糟糕的第一印象。”
說完後，權至龍等待回應。
他設想過多種可能：金西婭困惑地問“什麼地方？”；她禮貌地說“沒關係”；她冷淡地說“我確實忘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金西婭笑了。
不是舞臺上的那種完美微笑，也不是採訪時的禮貌笑容，而是一個真正的、放鬆的、帶著些許無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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