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至龍從車裡出來，戴著帽子和口罩，像個普通的深夜顧客。
便利店的貨架之間，他們隔著三排薯片對視。
金西婭的系統記錄：環境光強度37lux，距離8.3米，心率從72bp至91bp。
權至龍走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盒草莓牛奶。
“這個，”他遞給她，“你上次說想喝。”
金西婭低頭看著那盒草莓牛奶。
她上次說想喝，是兩週前，在某條簡訊裡。她只是隨口一提，說看到廣告覺得顏色很好看。
他記住了。
“至龍。”
“嗯。”
“你跟蹤我？”
權至龍笑了， 眼睛彎成她熟悉的樣子。
“不是跟蹤， 是剛好順路。”
“順去哪裡？”
“順去你想去的地方。”
金西婭看著他。
三秒。
五秒。
“我想去的地方，”她說， “現在在哪裡？”
權至龍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指。
然後放開。
“便利店。”他說，“你到了。”
他轉身走向收銀臺， 把那盒草莓牛奶結了賬，放在她手裡。
“回去吧， 經紀人在等。”
金西婭握著那盒牛奶。
“你特意跑一趟， 就為了給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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