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至龍看著她。
“那個吻呢？那天在衚衕口，那個吻，是程式嗎？”
金西婭沉默。
她想起那個吻。想起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的心跳。想起系統在那幾秒鐘裡全線靜默，什麼都無法分析，什麼都無法計算。
“不是。”她說，“那個也不是。”
權至龍看著她。
窗外的首爾，夜色很深。
“西婭。”他說，“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金西婭搖頭。
“我在想，”他說，“如果你是機器，那為什麼你會為了沐雨去做那些事？”
金西婭沒有回答。
“我在想，如果你是機器，那為什麼你看我的時候，眼睛裡的東西，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金西婭還是沒有回答。
“我在想，”權至龍說，“如果你是機器，那為什麼——我他媽還是喜歡你？”
金西婭愣住了。
權至龍走回來，站到她面前。
“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他說，“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剛才你說的那些話，如果是真的——那你現在告訴我，是因為你想告訴我。不是因為程式讓你說，是因為你選擇說。”
他看著她的眼睛。
“對嗎？”
金西婭看著他。
她的系統在這一刻全線靜默。
不是因為故障。
是因為無法分析。
無法分析眼前這個人。
無法分析他說的話。
無法分析自己心裡那些讓資料溢位的、無法命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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