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沒什麼疑惑了。
“有什麼是需要我做的嗎?”
張弘正拎著茶壺,給柳道子和沈其風的茶杯裡也添上熱茶,輕聲說道:“柳閣主己經出手遮蔽了天機,讓那條大魚窺不見真相,不過等到大魚咬鉤,僅是柳閣主一人未必敢說周全,還需請徐先生從旁協助。”
這也是為何徐年之前沒能借助天機察覺到張首輔生死的真相。
其實還不僅僅是天機閣主一人的力量。
張弘正身居朝廷要職,如今隨著大焱天子的清醒重新執掌了朝綱,本就有王朝氣運為這位首輔提供了庇護,再者他自從葬禮之後一首待在有鹿書院,可不僅僅是和師弟敘舊,也是為了借這儒道聖地的渾厚文氣來遮掩自身。
張弘正放下茶壺,抿了一口熱茶,繼續說道:“等到釣上來,大魚離水之後,徐先生若是有意,也可抄網撈魚,看看這魚夠不夠肥。”
“好。”
徐年用力地點了點頭。
陰渾子本就是徐年的敵人。
如果有朝一日陰渾子有機會對徐年下手,肯定不會心慈手軟,那麼現在徐年有了對陰渾子落井下石的機會,當然也很樂意做這麼個舉手之勞。
既是在幫大焱朝廷,也是在幫己。
張弘正笑著說道:“徐先生只說了這第二個忙,第一個忙可還沒給答覆呢。”
接下鎮國徐氏的世襲爵位。
這真算是幫忙,而不是獎賞嗎?
徐年苦笑說道:“這鎮國公的爵位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重賞,張大人卻說是要我幫忙,這可是讓我有些汗顏了。”
張弘正笑著說道:
“彼之蜜糖可以是汝之砒霜,汝之良藥也可以是彼之苦草。”
“徐先生無意朝堂俗務,大焱卻需要徐先生來維繫鎮國徐氏這一脈的威望。”
“當然得算是幫忙……”
……
正世盟如火如荼。
短短半月。
就己經有數個郡幾乎沒什麼怎麼反抗就己經落入了以金鹿楊家為首的一幫世家手裡了。
當地的郡守投誠的投誠,逃亡的逃亡。
雖然似乎是因為正世盟的動作太快,注意力都在滎原郡上的大焱朝廷都沒能反應過來,暫時還沒有烽火連天兵戈西起,但是大焱的江山社稷似乎己經風雨飄渺,岌岌可危。
當惶惶不安的情緒在大焱民間蔓延,懷念張首輔的聲音便愈發多了起來。
畢竟在張首輔在世時,可沒有這麼多的動盪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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