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化名張歲的俊逸青年不該至少是個武夫嗎?
他在擂臺上展露出來的渾厚血氣也不像是作假,怎麼就成道門大真人了。
難道是兼修了兩條道?
李晗卓和令狐中人有些費解,但張天天不去找藥鋪了要去找她哥,兩人倒是願意高舉雙手以示贊同,能獲得一位道門大真人的庇護,他們還能有什麼不高興的呢。
“既然如此,那我也祝張姑娘順順利利找到徐大真人了。”
“諸位,小道先走一步,就此別過。”
“願我等將來還有重逢之日。”
呂盼說完了該說的,轉身便走出了藥鋪。
沒有一點點的拖泥帶水。
雖然他沒有說自己要去做的事情是什麼,但在這座彷彿遍地都塗滿了鮮血的洛九城裡面,不管要去做的是什麼事,必然都要面臨重重危機。
願將來能夠重逢,便是在祈佑此去平安。
所以道一宗的天下行走這麼一走,哪怕是和他不怎麼熟悉的李晗卓與令狐中人兩人,也能從他的背影裡看出些風蕭蕭兮易水寒的蒼涼悲壯,肅殺感極強。
就好像這年輕道人毅然決然地把天下公道,都挑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直到呂盼的背影消失在藥鋪門口。
李晗卓才收回目光,嘆了口氣苦笑道:“我一直以為自己多少也算個俠客了,但此時此刻我卻發現自己沒有勇氣跟著呂行走一起走,到頭來還是貪生怕死。”
方瞞目光微沉,沉聲說道:“但是李兄,真正貪生怕死的人,不會說自己貪生怕死……”
呂盼有呂盼的去處,但張天天他們也不會停在這裡,走向藥鋪大門。
剛到門口。
就看見方才彷彿要一去不回的呂盼撒開腳丫子跑了過來。
面色惶恐,跟見了鬼一樣。
“快、快……快跑!我身後跟了一群瘋子!”
張天天皺眉:“瘋子?什麼瘋子?”
呂盼的嘴像是借來的一樣,說得飛快:“這座城裡原居民,他們原本不是對我們視而不見嗎?當面殺人都沒反應,誰要殺他們也是束手任殺,但現在他們全都醒過來了……像是全都變成了嗜血野獸醒了過來,他們見人就追,追上來了就咬啊!”
李晗卓不解道:“城裡的原居民?那些人的氣息看上去只是未曾修行的普通人,就算發了瘋,應當也構不成什麼威脅吧。”
這便是普通人和修行者間的差異了。
八九品的修行者還可能被赤手空拳的普通人用數量淹死,但到了七品境因為各個方面的差距實在太大了,除非給普通人配備上精良武器,不然單靠數量很難構成威脅。
但關鍵也就在這裡。
呂盼急忙說道:“可這些原居民全都已經血氣入體了!雖然不曾修行沒有境界,但一個個在身體素質上都至少相當於九品境武夫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