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透過引導他的夢境,來驗證他說的是真是假,但是他在夢深之前就已經自醒了過來,在冰冷的現實與溫暖的夢境中主動選擇了靠向現實,沒有沉溺在夢境裡面。”
“他的意志力很頑強……嗯,至少比你我以為的要頑強許多,如此才能從入夢中清醒過來。”
徐年能夠讓馬思淳悄然入夢,是他的修為境界比馬思淳更高。
但馬思淳能夠及時自醒便是憑藉著自己的意志力了。
這可不容易。
和馬思淳一樣是武夫六品境的江家供奉宋時鬱,在入夢之後就沒能及時意識到那是一場美夢,把心湖深處的漣漪都展現在了徐年的眼底。
陸不池思索道:“意志頑強?徐大真人的意思是說,一個意志頑強的人不應當就這麼輕易屈服出賣他的幫派?有沒有可能這是因為馬思淳本身就對漕幫沒什麼歸屬感,談不上忠誠,所以並不在乎出賣漕幫呢?”
士為知己者死。
但如果在馬思淳的心中,漕幫從來就不是他的知己,那麼他自然犯不著要與漕幫共存亡。
徐年輕聲說道:“但是在馬思淳的夢境裡面,不僅是漕幫戰勝了我們佔據了江揚郡,漕幫幫主奚天闊的形象也很偉岸,沐浴著陽光,帶給他溫暖。”
陽光與溫暖,當這種感覺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往往便代表著發自內心的傾慕與敬重。
怎麼可能輕易背叛呢?
陸不池皺緊了眉頭,過了好一陣才舒展開來,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多謝徐大真人的提醒,馬思淳說的那些話我都會斟酌再用。”
徐年說道:“好,陸大人心中有數就行,如果陸大人這裡沒有其他事需要我相助,我便先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漕幫總舵或許難進。
但是呂韓杜這三家的腹地還是可以去轉一轉,破掉陣法節點。
陸不池拱手作揖:“有勞徐大真人先行一步了,之後佈置好此地鎮魔司的事宜,聯絡完朝廷之後,我便會去跟上徐大真人的步伐!”
此地鎮魔司畢竟是典裕的地盤,陸不池人在這裡坐鎮能夠確保不出什麼岔子,但在裡裡外外梳理清楚佈置周全之前,若是簡簡單單地一走了之,恐怕就會生出事端了。
徐年微微一笑,算作道別。
細雨當中,一陣清風拂過,灰黑色的長袍便逐漸淡去了。
猶如一抹漣漪消失在了湖面上。
陸不池愣了一下,在徐大真人離開的瞬間,他像是從一場很淺的長夢中醒了過來,可是這又確確實實不是一場夢,畢竟江揚郡鎮魔司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下。
典裕如今是階下囚,不是坐鎮此地的金衣了。
夢醒前後的唯一區別,就只有徐大真人不在了而已,但徐大真人的到來顯然也不是虛假幻象。
如若不然,陸不池他一個人,沒有徐大真人的幫助,能從典裕和馬思淳兩人的夾擊下逃出生天就不錯了,如何能把這兩人擒住呢?
“夢……蜃龍之力?龍珠……嘶——”
陸不池若有所思,然後瞳孔倏然一震。
他忽然想了起來,徐大真人之前可是篤定蜃龍龍珠沒有落到漕幫幫主奚天闊的手上,如今徐大真人自己卻又展現出如夢似幻般的力量……
。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