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渾子……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哈哈哈,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你竟然不惜毀掉你七世孫的身體,那我只好拿你的身體一用了。”
“不,這是我的身體,你憑什麼……”
“憑什麼?桀桀桀,韓向南啊韓向南,你不會以為突破四品境的機會,就這麼好拿吧?”
“你……你果然動了手腳?”
“別說得這麼難聽嘛,只是給自己留了個心眼而已,你如果老老實實聽我安排,我也沒打算把你變成我的化身,畢竟名義上你我還是同一邊的盟友呢,如無必要我也沒打算背棄漕幫同盟,只不過你自己先動了手,這可就怪不得我了!毀了我的化身,那就把你自己賠給我當做化身,便是奚幫主問起來我也說得出口。”
一個腦袋上,兩副半張臉的面孔,你一言我一句的對上了話。
怎麼看怎麼起一身雞皮疙瘩。
“江天午……江天午也被你騙了?”
韓向南不是沒想過讓陰渾子助他突破會不會留下隱患,但他在六品境已經困了太久了,實在是太想突破境界了,如果沒有漕幫舉旗這檔子事,他這會兒應當也已經在準備奪捨身懷靈玉骨的七世孫韓彥了。
陰渾子突然把突破的機會擺在他的面前,就如同把清冽冰涼的泉水放到了在沙漠中又熱又渴望眼欲穿盼著綠洲的人面前,如何能夠忍得住呢?
況且。
韓向南即便對自己心有疑慮,但他卻相信江家老祖的判斷。
既然江家老祖能借陰渾子的力量突破,那麼即便是飲鴆止渴,應當也有解藥可解鴆毒,最多就是冒些風險,但修行之事本就伴隨著風險。
因為衝擊境界失敗而死的修行者,自古至今便不在少數。
富貴險中求。
“江家老祖?呵呵,他可和你不一樣。”
“他是自己動的手,所以籌備了許久,前前後後好一番折騰,我倒是一直想幫幫他,可惜他很警惕,一直不給我機會,雖然最終還是功虧一簣了,不過他就算是突破了,江家老祖也依舊是江家老祖,不會變成我的化身。”
“你就不一樣了,你的突破……可是我親手相助的呀!”
陰渾子之所以說這麼多,當然不是閒的沒事兒做好為人師,非得讓韓向南栽個明明白白哦再順便讓旁邊的徐大真人和大祭司聽個清清楚楚。
他雖然在韓向南體內動了手腳。
但韓向南現在也是實打實的四品境,而且他殺了全家證出來的無情道確實是道心堅韌,心防突破起來著實要費些時間。
偏偏現在可沒什麼時間。
虎視眈眈的大祭司可沒有束手旁觀,手中權杖已經凝聚著濃厚的巫力,不知道等下又要使出什麼招式。
陰渾子故意說出這些話便是要讓韓向南知道他早已經行差踏錯墜入了深淵。
積重難返,只能引頸。
一旦韓向南覺得掙扎無望認命了,心神動搖,那麼陰渾子就能極快佔據這具四品境的軀殼,到時候不說逃出生天,至少殊死一搏把這片內外隔絕的小天地撕開一道裂隙,把渾天盤在誰手中的訊息送回去,總是能有幾分把握。
韓向南意識到了自己已經行差踏錯滿盤皆輸,沒有翻盤的可能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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