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夠臨時討論。
還得儘快討論出個結果來。
一來是功臣們都已經陸續回京了,總不能放著有功之人不賞,擱置一旁,二來是接下來大焱朝廷還有許多重要之事,譬如怎麼消化寒烏國的疆土,接下來的時間都很寶貴,分給江揚郡的空檔著實不多。
所以才需要這麼個首輔府邸的小朝堂。
他們這些大焱王朝的棟樑支柱,只要彼此透過氣,敲定好了方案,事情在朝堂之上就只需要過一遍了,不會佔用僅剩不多的時間。
封賞之事,看似隨意可以憑藉著掌權者的喜好,但這裡面的學問可大著呢,就猶如端水,看著容易但想要端平,可就不容易了。
越是涉及到多個方面,越是得把這一碗水給端平了。
有功當然是要賞,但賞多賞少可得仔細考究,不然功少的人得了重賞,功大的人卻得了小賞,可就會寒了人心,尤其是有功有過,是該功過相抵還是功賞過罰,都得結合實際仔細考慮,以免壞了規矩。
“陳老將軍雖然有功,但以陳老將軍的地位,也不至於因為這種功勞再有實權上的封賞了。”
“賞賜的東西可以是布匹玉石這些彰顯身份尊貴之物。”
“但送去賞賜的人身份得夠,以顯現出朝廷對陳老將軍的重視,依我看……最好是讓一位皇子親自送去賞賜。”
“陳家有功的不止是陳老將軍。”
“陳家那頭幼虎在寒烏國迷路,一路跑到了江揚郡。”
“沿途邊防竟然沒有一處發現並攔下了他率領著的那支本不該出現在大焱境內的虎嘯騎,要說這背後沒什麼預謀佈局我肯定是不信的,只是……我們心裡可以有數,但有必要挑明嗎?”
“說起這事,虎賁將軍的意思是陳憲虎戰場迷路貽誤軍紀,該要依軍法處置,讓朝廷無需顧忌到他的私情。”
“可這陳憲虎雖然迷路,但跑去江揚郡之前,先把寒烏國的糧倉燒個七七八八,把前線糧草都斷了,這可是大功一件,還該追究迷路走失的責任嗎?”
“不該追究,戰場軍情瞬息萬變,自古以來也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說法,陳小將軍完全有可能是捕捉到了要緊軍情,來不及彙報,只能見機行事才能夠取得的戰果。”
“那這迷路到江揚郡怎麼算?”
“還能怎麼算,就當他是迷路唄,陳老將軍都在場,他老人家說是歪打正著,我可不敢說是早有預謀。”
“江揚郡這場大災之下,也有不少江湖人士的身影,不僅僅是洛九城裡面,鎮魔司金衣陸不池在遭到同僚背叛,中毒逃命時,就得了一位江湖人士的襄助。”
“是啊,這些江湖人士雖然整體力量有限,起到的作用也不算大,但萬不可忽略了,這可都是一片赤誠救民之心,不可使其心寒。”
“既然說到了鎮魔司……鎮魔司這次的功過該怎麼算?相抵嗎?”
首輔府邸的幾位高朋們你一言我一句,在討論著陳大將軍府三代人和江湖人士的時候都是順順利利,但最終話題到了鎮魔司的身上,這些平日裡咳幾聲就能讓一片人閉嘴噤聲的大人物們,卻紛紛啞然,陷入了沉思。
鎮魔司的封賞,正是這次的最難點。
功有嗎?
肯定是有。
沒有鎮魔司傳遞訊息,他們這些高坐玉京城裡的人,到現在都未必知道江揚郡發生了什麼。
但這過錯,也同樣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