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弘正輕聲說道:“可是我看尚書大人做的打算,可不像是在知恩圖報。”
王文景看著泥爐裡只有點點火星卻依然熾熱的炭火,沉聲說道:“可是在知恩圖報之前,還有這天下大義,大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左右都是深淵,踏錯一步就是社稷傾覆,但只要走到盡頭,定然是撥雲見日別有洞天。”
“我沒有首輔大人的本領,能夠肩挑社稷前行,卻不踏錯。”
“但我至少會盡我所能,儘量壓住滎原王家的心思。”
“大焱江山,九萬里風光,萬萬戶生息,何時也不能成了門戶私計……”
世家坐大的最終結果。
便是江山社稷,都成了那些個世家的門戶私計。
張弘正喝完了碗底剩下來的那點酒,咂摸了一下嘴,似是在回味著其中韻味。
“滎原王家有什麼話要告訴那位徐大真人?我猜猜看,莫不是知道他在江揚郡力壓了四品境的奚天闊,覺得因為幾個巴掌和他對立不划算,想要握手言和?”
王文景佩服地拱了拱手:
“首輔大人當真是料事如神,差不多就是這樣,只不過王家也提了個先決條件。”
“只要徐大真人把王家之物還給王家。”
“不僅恩怨一筆勾銷,王家還願奉上一份厚禮,日後徐大真人若是有雅興去了滎原,王家定當掃榻相迎奉為上賓。”
張弘正好奇道:“這王家之物,是何物?”
王文景搖了搖頭:“我有些許猜測,但並不知情,不過首輔大人把這話帶給徐大真人時,應該就能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了,所以我就不說我的猜測了,免得到時候弄錯了貽笑大方……”
王文景雖然如今已經成了滎原王家的人,但因為性情與出身的緣故,滎原王家也不會事事都告訴他全貌。
畢竟這些個世家可是矜貴得很。
當年就能瞧不上皇帝不嫁嫡女,如今他即便都已經是正二品尚書了,估計在滎原王家的眼裡也不過是一朝得勢的暴發戶而已。
不曾真正入眼。
王文景告辭離去。
雖然他小小的賣了個關子,但這件王家想要討回來的物件是什麼,其實並不難猜。
畢竟範圍很小。
連五皇子挨的那幾巴掌都能不計較了,得是什麼樣的寶物才值得王家不放手呢?
或者換句話說。
得是什麼樣的寶物,才讓王家寧願和一位道法通玄的四品境道門大真人站到對立面,也依然想要拿回來?
王家的家底再厚,應該也沒幾件寶物能貴成這樣。
張弘正略作沉吟,當即吩咐下去:
“去問問徐大真人眼下是否得閒,若是得閒就請他來府上相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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