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微微皺眉：“你是想說，你和現在的普濟，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這倒也不是，我能感覺的到，普濟依然堅持著他過去立下的宏願，而他過去的宏願我必然會身處其中，只不過在行事手段的選擇上，普濟的過去和現在，有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年輕僧人的前言後語有些繞口。
一會兒過去現在，一會兒相同又不同。
不過好歹這每句話都沒打什麼機鋒，還算得上是簡單首白，不難從這些略微有些繞口的話裡理解出他的態度。
玄止戈服下了李施診給予的丹藥道了聲謝謝，然後看向了侃侃而談似乎寵辱不驚的年輕僧人，沉聲說道：“但你畢竟是普濟的分身而己，難道還能脫離他的掌控，與他為敵？”
年輕僧人解釋道：“我確實是普濟的分身而己，一般而言，分身就是影子，影子怎能脫離本體呢？”
“但是，我是他過去的影子。”
“不是我要與我的如今為敵，而是他己經與他的過去偏離了，現在的普濟在做他現在認為正確的事情，但是過去的普濟也會做過去的普濟會做的事情，這兩者之間並不衝突。”
就聽這一席話。
顯然佛門秘法三世身雖然分割出過去、現在、未來三身，雖然神奇無比，但也不是毫無後顧之憂，起碼如果不能保持本心，讓過去與現在相吻合，便會出現大問題。
徐年沉默了片刻，沉聲問道：“聽你這意思，普濟的過去和現在，雖然手段不一，但是目的相同，那你們的理念是什麼？”
年輕僧人笑著說道：“法號都是普濟，當初入空門許下的宏願，自然便是普度天下救濟蒼生。”
聽到這話，白玲兒似乎是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年輕僧人看向了她。
不說這話有多麼離譜，至少僧人的眼神澄淨而又光明。
在這樣的眼神之下，白玲兒莫名覺得自己好像笑得有多無禮一樣，於是順著這聲沒憋住的笑，繼續說道：
“噗嗤——為了普度眾生而入魔？什麼狗屁道理，怎麼和我看過的一些三流話本故事裡的某些反派一樣，把人殺了是為了不讓他在世上受苦。”
“你入魔……哦，準確來說，是現在的你入魔，不會是想讓天魔迴歸把天下蒼生都殺乾淨吧？佛門以世間為苦海，不會是想讓天下蒼生都以死這種方式脫離苦海吧？”
“這就是你現在普度眾生的手段？”
年輕僧人坦率地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現在的我並非主動入魔，不過在入魔之後，現在的我確實不願意割捨，以為自己的佛效能夠鎮壓住隨著入魔而來的魔性。”
李施診忍不住說道：“鎮壓魔性？大焱的前朝，大德王朝也是自以為能夠鎮得住天魔，最終是什麼下場，你們佛門難道沒有看到嗎？”
年輕僧人輕聲說道：“我看到了，但我的現在也許是當局者迷吧。”
徐年有些在意年輕僧人透露出的另一件事情：“不是主動入魔，普濟是如何入的魔？你不會和我說，是入魔的清慧大師害了他吧？”
年輕僧人不驕不躁地輕聲解釋道：“清慧大師的入魔，正是我的現在所為，不過我的現在的入魔，確實是意外，原本我只是想將那尊佛陀金身煉化為自己的未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