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載起魔物的血肉魔土毀於大吞魔和慾海意識的撕扯,而在這些血肉魔土瓦解之後,原本在淵海之上游動的萬手魔魚發出了一聲貫徹靈魂的悲鳴。
降臨到人間的三頭大魔,如今僅存下來的這一頭萬手魔魚了,他想要魚死網破,將剩餘的力量都匯聚於這最後一擊當中,但是不可逆轉的腐爛卻剝奪了他使出這最後一擊的權利。
萬手魔魚身上的血肉在迅速腐朽。
由血肉退成了一滴滴濃墨般的魔氣,落入了淵海當中不見蹤影。
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萬手魔魚已經不僅僅是沒有鱗了,整個龐大的身軀都只剩下了一副魚骨架,依稀幾塊孤零零的血肉附著在骨架上隨風飄蕩,如同倔強著沒有倒下卻已經千瘡百孔的旗幟。
這是萬手魔魚被千枚震乾雷的爆炸波及後的樣子,他在血肉魔土結成的肉卵中重新長出了血肉。
但是如此長出來的血肉大概只是“借”給萬手魔魚,在血肉魔土崩潰之後,這些血肉補全了萬手魔魚身體的血肉也跟著土崩瓦解。
“唔——”
只剩下骨架的大魔已經連悲鳴都難以發出了,他墜向了淵海,流動的空氣穿過那空洞的骨架發出了近似悲鳴的聲音,龐大的骨架在淵海上砸出來的巨大海浪,便是這頭大魔留在人間的最後一抹痕跡。
當這海浪平息之後。
淵海仍然是眾人熟悉的淵海,哪兒有什麼魔物的蹤影呢?
“魔物,淵海……這淵海底下難道藏著通往魔物巢穴的深淵?”
“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那這些年裡,魔物究竟從淵海里爬出來過多少次了?難道之前都是被武帝給打回去了?”
“太可怕了,武帝肯定知道這淵海底下的秘密,可是他為何要在這裡建起臨淵城?他就沒想過若是有朝一日,魔物真衝出了淵海,城裡的數十萬人會有什麼下場?他對自己就如此自信?”
“呃,臨淵城也不是武帝建的吧。”
“臨淵城確實不是武帝建的,但沒有武帝,就不會有今日的臨淵城,過去的臨淵城既不是武道聖地,也沒有這數十萬人的規模,甚至也沒這麼靠近淵海。”
魔物退去了。
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但是留在眾人心底的種種疑惑卻不會隨之消散,他們有很多問題想要向武帝求證。
但在他們面前,只有一個不知是誰的假武帝,真武帝至今還不知所蹤。
或許退而求其次,該向武帝一脈問個清楚?
驚風掌看向了趙子義和謀挽江,他先是抱拳,然後沉聲說道:“剛剛才並肩除魔,我無意為難武帝一脈,只是如今魔災已現,臨淵城危如累卵,天下也難逃此災,我等實在有些困惑,想向幾位討個明……”
這話是相當客氣了。
不過趙子義和謀挽江等武帝一脈的人都沒等他把這話說完,在經歷了魔土崩塌慾海重現的震撼後,他們如同被驚風掌這番話拉回了現實,但卻沒有回應驚風掌,而是不約而同的衝向了淵海。
“大師兄!”
“孫旺火!你在哪兒?”
“撐著!大師兄,我們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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