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眯了眯眼,正要讓這釋空領教一下他算不算是君子,卻聽到圓真咳了兩聲。
“……咳咳,釋空方丈,此言差矣。”
咳嗽兩聲的圓真收了腦後佛光,調整了一下體內氣息。
他先是朝著徐年頷首,然後看向釋空說道:“敢問釋空方丈。”
“在方丈眼裡,是不是佛門中人,該以什麼論之?”
“唯有修煉出佛門境界之人才能算是佛道中人呢,還是隻需精研佛法心中有佛,便是未能有在佛門九品的修行之路上,仍然算是佛門中人?”
釋空說道:“自然不能以修為境界來劃分,只需要拜佛誦經心懷佛法,無論是修武還是修巫,便是修的儒家,仍然可以算作是佛門中人。”
這是理所當然的回答。
畢竟修行本就是有門檻,哪怕是門檻最低的武夫也不是人人都能修出個門檻來,佛門修行途徑入品的門檻雖然沒有道門那麼高,但也是十人當中也未必有一人能夠佛門入品。
即便是佛門名寺裡面,也不是個個僧人都入了品。
若是不入品,沒有佛門境界在身就不算佛門中人,普天之下可就有太多的人需要被逐出佛門了,尤其是那些為寺廟添香火的施主香客們,有幾個能有佛門修為在身?
就算釋空自己的東林寺,每年為爭頭炷香砸了大把香油錢的幾位大施主,裡面可都沒有一個是有佛門修為在身的。
但能說他們不是佛門中人。
不夠虔誠嗎?
沒有了這些人,寺廟裡的香火可就興盛不起來了。
圓真點了點頭:“好,在這一點上,我也認同釋空方丈的說法,只需心懷佛法,無論修為境界在哪兒,都可以是佛門中人,所以……釋空方丈說徐真人不是佛門中人,無權插手佛門傳承之事,這就有些不對了。”
釋空皺眉,兩條白眉顫了顫:“圓真,話可不能亂說,徐真人的修為在道門,在儒家也有先生之名,若是再有佛法在身,豈不是三教合一了?”
世人皆傳,徐年年僅二十歲。
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即便再怎麼天賦異稟,想要在儒釋道三教上都有所成。
這可能嗎?
釋空自己二十歲的時候,還不過是個小沙彌呢。
圓真回應道:“釋空方丈,這為何不可能?若是徐真人沒有佛法在身,方丈以為真人腦後的這輪佛道寶光,是從何而來?”
釋空嗤之以鼻:“出家人可不能打誑語,徐真人應是以道法神通幫助過佛門,於佛門有因果所以得了這輪佛道寶光作為機緣,圓真你難道要與我說不是這樣,而是徐真人以自身佛法,凝聚出的這輪寶光?”
圓真笑著說道:“機緣當然是機緣,有因果也是有因果,但為何不能是徐真人以佛法凝聚而出的呢?”
釋空也跟著笑了。
他是氣笑了:“好啊,既然圓真你這麼說,那就請徐真人講一講他的佛法,有何著作有何高見?只要徐真人說的出個所以然來,能讓我等這些僧人開開眼界,便證明徐真人卻有其佛法之實,我們退去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