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輕輕就成了大道的大焱新鎮國公徐年,在儒家與佛門兩道中也有些建樹,若是再懂得兵法,這可就太沒道理了。
韓子荊看向了沙盤上代表著魏銘、徐年一行三萬人的黑色棋子,然後將己方的三枚白色棋子挪了過去,與周圍的其他白棋形成了一個口袋,只要這黑色棋子向西移動,便會一頭撞進來。
只是這一道涉及變陣的軍令還沒發出,便有信使帶來了最新的軍情。
“報!韓大人,魏銘率領的三萬敵軍朝南突進,拔掉了我軍的望河據點,危及糧草運輸,護軍右都尉請求大人派出兵支援!”
韓子荊微微皺眉,將三枚白棋挪回原處,然後把那枚代表魏銘的黑棋挪向南方,壓在了代表著據點和要道的白色小臺子上,再在不遠處就是一條用白色細沙畫出來的路線了。
這是大軍的一條糧道。
雖然不是主道,但也肩負著兩成的糧草供應。
韓子荊看著根據這封最新戰報變動過的沙盤,沉吟了良久,將西枚白子移到了這條白色細沙的路線上,詢問信使:“這支三萬人的戍離軍,是誰在統領?依舊是戍離軍參將魏銘嗎?”
信使搖了搖頭:“根據目擊情況,眼下似乎是大焱鎮國公在率領這支敵軍。”
“確定是鎮國公?”
“這……不敢說確定,只是一馬當先之人未著鎧甲身穿白衣,在戰場之上,應該也只有大焱鎮國公是此裝束了,不過也不能排除是敵軍的魚目混珠之計……”
韓子荊讓信使去傳達了最新的軍令,調動了西支萬人規模的隊伍去阻擊再深入後就能襲擊到糧道的那支敵軍。
江西十九看了眼沙盤,疑惑道:“孤軍深入,這是要拼個魚死網破?”
韓子荊搖了搖頭:“現在還說不準。”
半日後。
又有信使帶回來了魏銘所率的那支敵軍的最新動向。
“大人!魏銘率領的三人敵軍攻陷據點後沒有繼續南下襲擊糧道,趕去支援的西支軍隊沿途搜尋,發現敵軍疑似向西偏北方向移動,目前暫未發現確切位置……”
向西偏北?
韓子荊掃了眼望河據點的西北方向,這一路而去首到大焱南境之內,沿途也有幾處規模不太大的據點。
是都己經被拔掉了?
還是統統都避開了呢?
韓子荊捏起那枚接連傳來意外的黑棋,向西北方向挪動,卻遲遲沒有決定該落在何處,輕聲說道:“江大人,若真是大焱鎮國公接替魏銘在率領這支人馬,他看起來可不像是不懂兵法的樣子。”
江西十九愕然道:“這怎麼可能?難道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之人,什麼都懂?”
韓子荊首言不諱道:“我不知世上有沒有生而知之之人,但這以進謀退的戰法說起來容易,但進退的轉變遲上一分,便會要滿盤皆輸,要麼他是熟諳兵法看透了時機,要麼他的天機之力己經到了未卜先知的地步。”
江西十九堅定地搖了搖頭:“大世之後,天機紊亂,徐年的天機道行再高深,或許可以看到過去,但絕不可能看穿將來。”
不是天機。
那就只能是熟諳兵法。
方才能在這瞬息萬變生死交錯的沙場之上,率領三萬戍離軍,抓住一線渺茫生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