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臣認為,應當杜絕後患。
怎麼杜絕?
死一人而杜絕天下大患,有何不可?
“……文重禮武講義,禮義都不容諸公們殺她,但是沒關係,我願意做這個罪人,讓我來殺她,陛下再賜死我,便可保天下無後患,可保朝廷不失禮義!”
這以殺來絕後患的做法,不得不說有些激進了。
提出來的那名大臣也是赤膽忠心,願以性命相抵自吞惡果,成全天下與朝廷。
但是擅殺無辜的名聲確實太不好了。
其他大臣紛紛站出來勸,提出退而求其次的方案。
從以衣食富貴皆照顧到無微不至為名行的軟禁之實,再到給這小姑娘母女都安排個皇宮裡職位讓她們時刻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朝堂上的文武大臣們為了這個小姑娘的今後,可以說是操碎了心。
碎的是良心。
他們當然知道自己提出來的這些辦法,對於一個懵懂的小姑娘而言,很難算得上是公平,但是在一個人和天下人之間如何權衡,他們很難不選擇天下人。
舍一人而取天下人的觀點,在朝堂上佔據主流,區別只在於“舍”掉多少才算合適。
是性命?
是自由?
還是把這人生安排得明明白白?
坐在龍椅上的天子在這一面倒的朝堂上,只是沉默地聽著,既不點頭也沒有搖頭。
首到這些站在天下人這邊的大臣們幾乎都己經發表完高論之後,在御賜座椅上打盹的首輔張大人似乎是醒了過來,丟擲了一個問題,便把這些聲音都壓了下去。
“何小魚這個小姑娘,是徐國公救回來的人,你們問過他沒有?對了,你們可能不知道,這小姑娘在被天魔教擄走前,和她孃親在京城裡擺攤賣著豆腐腦,三文錢一碗,我喝過,好喝,徐國公和小張神醫也喝過,似乎還是那兒的常客……”
張首輔說完就又靠在椅子上眯眼打盹了。
但他說的這寥寥幾句話,卻讓剛剛吵到不可開交的朝堂,變得落針可聞。
到最後,是鎮魔司首座馮延年主動領命,提議由鎮魔司負責何小魚的事情,在不影響到何母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儘可能保護母女二人的安危,避免別有用心的人與何小魚接觸。
這才有了何家豆腐鋪裡的兩個夥計。
才有了斬蛇堂的幾個人收個五百文的紅包,卻撞在了鎮魔司棕衣楚慧婕的手裡。
幾個斬蛇堂青壯見到京兆府的捕快,那也是得繞著走的份,何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鎮魔司給拿了下來,他們全都嚇破了膽,忙喊著冤枉。
鎮魔司的名頭,在京城這條道上混的,就算是沒見過也該要聽說過,但凡是犯在了鎮魔司手裡,要麼是與天魔教有關,要麼就是動輒抄家滅族的大案了。
但天魔教現在都被滅掉了。
前者可以排除掉了。
可是這剩下來的後者……
?秤輕麼這命的族誰家哪,族滅家抄就文百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