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戴著橄欖花環的高諶雖然衣著有些狼狽,但他拱手行禮的風度仍然可見一位皇子所受的教養:“黑長老言重了,蘇兄赤子之心純真無瑕,我們結伴而行是同舟共濟互成善美,雖然是遇到過一些我不曾想過的麻煩事,但我從蘇兄身上的獲益,也遠遠大於了麻煩。”
“哈哈,你這人真會說話,看來明少主確實有很多要向你學習的呢!”
黑間白對高諶挺滿意。
然後這鐵塔壯漢轉頭看向了高諶和一眾玄雍侍衛,繼續說道:“這些人都是你的侍衛?路途遙遠,多帶些侍衛也在情理之中,不過明少主應該和你說過吧?你帶來的這些侍衛可能不方便進百萬大山,只能在山外候命了。”
這話本身沒什麼問題。
問題在於,這些侍衛裡面可不全是侍衛,還有玄雍國的另一位皇子高殷,只是因為這一路上意外重重遺失了衣物,血皇子換上了侍衛的著裝,所以看起來確實和其他侍衛無二。
可是……
以血皇子的自負與傲慢,被認為是隨從侍衛,他會有什麼反應呢?
高諶轉頭看向了高殷。
高殷神色如常。
但不是如往常一樣蔑視眾生的不屑,而是與其他侍衛一樣平常。
就彷彿他當真也只是個侍衛。
沒有任何反駁,也沒做任何澄清。
高殷沒有做出過激的行為來給蘇明的考核增添變數,但是高諶的心卻沉入了谷底,他很清楚高殷其實遠不像平常表現出來的那麼瘋狂無智。
傲慢、狂妄、瘋狂……這些都可以收斂。
只是需要不菲的價格。
能讓高殷忍下侍衛這麼一個下人的身份,便足以證明高殷在醞釀著一個比他的自傲更大的陰謀。
高殷確實在忍耐。
不過除了所圖甚大之外,他對這第一關的結果還算是滿意。
雖然屢遭戲耍狼狽不堪,堂堂血皇子都已經沒有了皇子的樣子,都被誤認為是侍衛,訓練有素的玄雍侍衛們也已經沒有了精銳應有的精氣神,有一個算一個都像是落水狗,身上還掛著那些滑稽可笑的彩色飄帶……
但好歹是拿到了這一關的第一名。
也算是有所安慰了。
顯而易見。
他們就是第一批走出山洞,在無火煙花和掌聲的慶賀下見到了考官,不然在他們走出山洞的時候,這地上應該就已經堆積著那些可笑的彩色飄帶了。
“……好了,你們是透過這一關了,但我還得繼續考核其他人呢。”
“來自玄雍國的人族皇子,雖然你的侍衛們不能進入百萬大山,但前面就是你們人族的尋山村了,這一路走過來也不容易,都去村子裡面休憩吧。”
“溫暖的住房和豐盛的美食都已經準備好了,快去享用吧。”
“不必客氣,這是勇敢者的獎勵,也是你們作為第二名該有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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