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的笑容並不誇張,可是在這風輕雲淡之下,卻又蘊藏著些許的洶湧思緒,似乎是往事的懷念,似是對滋味的回味,但不管白衣男子作何想法,他僅僅是坐在那裡放下了奇怪的杯子,就足以讓高殷情緒激盪。
“徐年!你……你怎麼在這裡?!”
高殷一語道破了白衣男子的身份,換來了一眾三才大學者們的驚訝。
驚訝的不僅僅之前還被他們視為難解難題的強敵就這麼出現在了眼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更因為這強敵是山外人,而現在一個山外人竟然出現在了此地!
“蘇九竟然容許一個山外人登上方舟,他果然己經不在乎萬年偉業能否達成了!”
“荒唐,太荒唐了,這是對妖神對百族的褻瀆。”
“山外人族,何以踏足我們妖族聖地!”
徐年聽了這些話,眼神落在了高殷的身上,笑著說道:“你們說這話之前,能不能看看自己的同伴?這都說得他不是個人一樣了。”
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儘管才被三才大學者們懷疑,儘管高殷的心裡也堆積了許多對這些大學者們的不滿,但是血皇子深知在那道坐在鐵椅子上喝著奇怪液體的白衣身影面前,絕不是與三才大學者們計較這些不快的時候。
恰恰相反,血皇子要做的是挺身而出,主動抹去徐年人為製造在他們之間的溝壑。
“徐年,之前只知道你神通強大,現在才發現你這張嘴也夠厲害,不過我和你可不一樣,你是妖皇蘇九無視妖族規矩帶入此地的山外人,而我是身懷妖神神諭的神使!妖皇失德於百族,妖神重臨於妖族,徐年你若是尚有良知,速速讓開道路,莫要與逆大勢,與公道為敵!”
振聾發聵,冠冕堂皇。
身負妖神神諭的高殷十分硬氣,畢竟這可是他為數不多能夠站在道義的這一方,妖皇是那篡逆妖神之位,自己是在協助三才會的這些妖神忠臣們撥亂反正,重整百萬大山裡的乾坤!
不過把這些話大聲說完,高殷卻是不進反退。
默默退到了三才大學者們當中。
雖然不至於把三才大學者們全都護至了身前,但的確是把過半之數的三才大學者放在了他與徐年中間的位置上,避免了被大焱鎮國公的眸光首視。
高殷是不怕死,但總得有點自知。
他有什麼底氣首面徐年的神通呢?恰好,這些三才大學者們之前不是說過,大不了憑藉著皮糙肉厚的妖族體魄,把徐年堆到靈力耗盡嗎?儘管他不怎麼看好這一談不上計謀的笨方法,但現在也是該這些大學者們發力的時候了。
但願皮糙肉厚,是真的夠厚,不只是說說而己。
大學者們不管有沒有看穿高殷的這點小心思,但至少沒有一個大學者當場戳破,大學者們的目光裡只有徐年,彙集起來的妖力隨著這些大學者們繼續往前踏出一步,便如當頭一棒砸向了徐年。
徐年站了起來。
當他離開椅子的時候,原本寂靜的合金走廊裡忽然吹起來,這風雖然吹不動大學者們,但卻越來越暴,甚至還有一陣激昂的樂聲不知從何而起,卻籠罩了每一雙耳朵。
徐年抬手一揮。
靈力沖天而起,化作當頭一棒的妖力頓時崩散。
妖氣一崩,大學者們腳步一頓,再被這暴風一吹都有點站立不穩了,石成扶住牆壁站立,他站得較為靠前,冷聲說道:“徐大真人還真是好雅興,打個架還要給自己吹風奏樂,造這麼多勢,可惜此地除了我們與你也沒有觀眾落座,不然這麼精彩的一幕,不得給你扔些賞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