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過了蘇酥的委屈與不捨,妖神蘇輕輕放下了蘇酥,把她放在了妖皇御座最中間的位置上,為她梳理著一身火紅的毛髮。
“孩子,不要流淚,這不必是悲傷的離別,你要歡慶,我們妖族許多人翹首以盼了千年萬年的這一刻,終於要到來了。”
“三天前,你在午宴上問我會不會回來,我當時確實是沒有準備好該如何面對這個問題。”
“不過現在我己經想清楚了。”
“你大姐說的是對的。”
“我會回來的。”
“終有一天,我會回來看我最最最疼愛的小寶貝……”
懷揣著太重心事的酥酥,在這些心事消解之後,繃緊的神經放鬆下來,疲倦隨之湧起,漸漸地趴在御座上睡著了。
妖神蘇起身,給了徐年一個眼神,再朝大殿外努了努嘴。
徐年心領神會,走向大殿外面。
玄止戈亦步亦趨地跟在妖神的身後。
三人來到了大殿之外,妖神站在七日前流淌著妖族鮮血的殿前臺階上,他扶著欄杆眺望著妖族京城。
“玄止戈,你也等了一萬年了,當真要改變主意,不跟我一起歸鄉了嗎?”
“是的大人,我想我還是留在此地,輔佐酥酥陛下比較好。”
“為什麼?”
“我這把老骨頭己經在這兒待了上萬年了,己經熟悉了這裡的空氣,這裡的一草一木,忽然之間要回去,倒是突然不適應了。”
“近鄉情怯?”
“大概是吧。”
“近鄉情怯就不返鄉了,你這老烏龜還真是有意思,這就是你的全部理由?我可不信。”
“有其他理由,不過……大人確定要聽嗎?”
“聽吧,現在不聽,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聽了。”
“大人你這次歸鄉還是太匆忙了,常數之變都沒有解決妥當,安全抵達的成功率太低了,大人你願意冒險,我這把老骨頭還是不跟著折騰了。”
“呵,你這老烏龜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慎重。”
玄止戈聳了聳肩,笑著說道:“沒辦法,那些勇敢的老東西萬年前就戰死啦,就剩我這麼個膽小的老烏龜還能陪著大人了。”
妖神蘇回頭看向老態盡顯的玄止戈,問道:“那你是不打算回去了?”
“等等看吧,等到天魔之禍徹底消解之後,到時候酥酥陛下應該也能夠獨當一面了,我這無處可去的老東西就西處求求人,看能不能求來一條回家的路。”
“天魔之禍……你這老烏龜,說你膽大,你都不敢與我一起回去,說你膽小,我都沒勇氣再次面對天魔,你倒是不懼了?”
玄止戈笑了笑,說道:“我不是不懼,只是順其自然,大人也不是懼怕,只是近鄉情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