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裡裡外外都有被翻找過的痕跡,但凡是抽屜都敞開著,連床上的被褥都被撕開翻找,裡面的棉花灑了一地。
文摧確實是不知所蹤了。
徐年撿起一團棉花,運轉修為以天機追溯,欲透過找到這間宅子的主人。
但結果卻不太理想。
大世到來之後,天機本就紊亂,而這臨淵城裡的天機,不知是因為與天下第一人息息相關,本就難測的緣故,還是因為此地乃是在淵海邊上,受到了某些干涉。
那些本該亂中有序的天機,只看如何找到其序的天機,在此地竟然是糊成了一團。
如果說別處的天機是亂如麻,但每一根麻線好歹都是獨立,只是糾纏在了一起,那麼臨淵城裡的天機就像是麵條,已經徹底糊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了。
道武雙絕的陳沐婉同樣感覺到了天機之異,直言道:“徐大哥,這臨淵城裡的天機似乎有些異常,想從天機入手,恐怕是不易吧?”
徐年點頭說道:“確實如此,我剛想透過這處房子找出其主人也就是文摧的下落,結果卻一無所獲。”
天機沒有收穫,那就只能用笨些的辦法了,徐年和陳沐婉在這間已經被人翻找過的宅子裡再翻了一遍,可惜的是,不管前人有沒有翻出線索,至少是沒給他們二人剩下點蛛絲馬跡。
二人離開了徒子巷。
徐年琢磨著要不要乾脆去武帝家中。
不管武帝在不在家,也許能夠有所收穫。
但是剛離開徒子巷沒一會兒,徐年便皺了皺眉頭,不過片刻後,眉頭又舒展開來了。
“徐大哥,怎麼了?”
陳沐婉注意到了徐年神情有異,但她自己卻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若是有人在暗處盯上了他們,估計那人的實力境界至少是遠在她之上。
“有人發現我們了,不過是個熟人,不用緊張。”
徐年帶著陳沐婉旁若無事地繼續走在臨淵城的街道上,找了一間茶館坐了下來。
當陳沐婉坐下時,眼前忽然浮現出一抹紅影,等她坐下後抬起頭,只見有個一襲硃紅的明豔女子在她對面斜坐了下來,腦袋都快斜到徐年的肩上了。
朱樓大樓主,寧婧。
徐年要了壺茶,三個茶碗,先給寧婧倒了一碗茶,但寧婧卻將茶推給了陳沐婉,反而將手中酒葫蘆裡的酒水,倒在了徐年的碗裡。
葫蘆還與碗輕輕碰了一下。
以作乾杯。
寧婧拿起葫蘆,灌了一大口,胭脂紅塗在了葫蘆嘴上:“徐公子,能在這異鄉相逢,看來你我還是有些緣分在內。”
徐年喝了一口酒,總覺得這酒裡也有點胭脂味:“寧樓主別來無恙。”
寧婧瞧了一眼陳沐婉,笑彎了眼角:“與佳人同行來臨淵城參加演武大會的多不勝數,但像徐公子這般帶著前妻來的,我還是頭次見到,當真是有趣。”
“別的才子佳人是相知相識到新婚燕爾,之後相敬如冰了,只能和離兩寬。”
“徐公子與陳小姐這莫不是反著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