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的關門弟子,小師弟文摧蜷縮在床榻上,一動都不敢動,而在床榻外側,輕解羅衫的春香閣花魁應如是卻沒有就此打住。
“文公子……”
應姑娘順手解衣,望著文摧的那雙眼眸裡是化不開的濃情,如同一池盪漾著的春水,漣漪陣陣綿而不絕。
剛剝下衣裳的那隻手放低,鑽進了被褥裡面,文摧臉色驟然一僵,趕忙伸手壓住了被褥。
也壓住了那隻在被褥裡要往更深處探索的手。
應如是抬起頭看向了文摧,她那張美豔動人的臉上浮現出了泫然欲泣之色,配上朦朧生霧的眼神,當真是天可憐見。
“文公子是……是嫌奴家風塵出身,太髒了嗎?”
文摧漲紅了臉,似乎憋得很是難受,他轉頭與應如是的目光錯光,不敢去看。
“不是,我、我沒有嫌應姑娘的意思,只是……”
“既然文公子不嫌,請讓奴家伺候文公子。”
“別,打住……這、這就不是嫌不嫌的問題,應姑娘你是我楚師兄的相好,楚師兄屍骨未寒血仇未報,我怎可做對不起楚師兄的事情?”
“血仇未報、未報……奴家此番來尋文公子,便是想為楚官人報了血仇,還請文公子成全。”
聽到血仇,應如是的臉上流下了兩行清淚,她彎下腰,低下頭,額頭磕在了床榻上,五體投地,卑微到了塵土裡。
這確實是求人的態度。
只是文摧覺得,這若不是求到他的床榻上來了,如果應姑娘沒有衣衫不整,這就更好了。
文摧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只能默默抬頭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嘆了口氣說道:“文姑娘,楚勤是我師兄,他的仇我當然會報。”
應如是抬起頭,神色悽楚,流淚兩行:“可是文公子,趙子義他還活著,楚官人卻已經死了,不是嗎?趙子義他每活著一日,奴家就心神不寧一日,只求文公子誅殺此賊,好讓楚官人在九泉之下最後開懷一次。”
文摧深呼吸,說道:“我知應姑娘心切,但你也不該如此,快快穿上衣服吧,有什麼事兒,我們穿好衣服下床再說。”
應如是一隻手摸著眼淚,另一隻手又鑽進了被褥裡:“可是……可是奴家是弱女子,沒有別的本事,只會些床幃之技,若是文公子不嫌棄,還請容奴家伺候您,文公子只需要儘快誅殺了趙子義,奴家便可當自己是為了替楚官人報仇而盡了一份力了。”
文摧堅定地壓住了被褥裡的那隻不安分的手,似乎有些惱了,沉聲道:“應姑娘,你這樣做,讓我有何顏面去祭拜楚師兄?快些穿好衣服。”
“不會的文公子,奴家本就是以色娛人的風塵女子,楚官人若是計較這些,也就不會、不會……”
應如是忽然掩面而泣,說不下去了。
文摧納悶道:“不會什麼?”
“若是楚官人嫌棄,也不會要為奴家贖身。”
“官人與我約好,此次演武之後,等他空閒下來,便為我贖身,接我到他府上居住,縱是不敢奢望個妻的名分,但能當個妾已是欣喜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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