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海之下魔物不絕,從前有師父鎮著,這些魔物出不了淵海,如今師父已然不在,若是淵海底下的魔物跑了出來,也確實說得通。”
“只是師父臨死之際,仍未忘卻臨淵城,雖是半句遺言都沒留下,卻是以身入了淵海,將底下那些魔物殺了一通。”
“大師兄去淵海底下尋找師父身影的時候,見到的魔物不是都只有屍體,連一個活著的都沒有嗎?”
“如今才十天不到,卻冒出了這什麼慾海主興風作浪,實在有些太快了。”
“快到顯得師父他老人家最後做出的努力,似乎沒什麼用處。”
“況且師父他老人家不在了之後,孫大師兄不是一直在淵海邊上守著嗎?若是真有魔物出世,還得過了孫大師兄這一關。”
“所以,我覺得這慾海主不是從淵海而來,至於其究竟是不是魔物,還是某個連自己是誰都弄不清的魔教餘孽,這卻有待商榷。”
如果慾海主真是從淵海而來的魔使,臨淵城要面臨的問題可就太大了。
這意味著淵海已經徹底失控。
臨淵城也不用再糾結是姓趙還是姓文,亦或者被其他勢力趁虛而入鳩佔鵲巢了。
先在淵海的怒濤下,穩住臨淵城不倒才是當務之急。
但若真是這樣,一頭魔物便能攪得臨淵城人心大亂不得安寧了,估計臨淵城的覆滅也就是早晚的事了。
雖然在臨淵城該如何存續的問題上有著分歧,但在慾海主的事情上,趙子義倒是和採青娘持著相同態度。
趙子義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如此覺得,這慾海主多半就是夜驚晨,可能是癔症了的魔教餘孽,也可能是從別處而來的漏網之魚。”
“但不管是從何而來,這個夜驚晨除了能夠冒充他人以外,明顯還掌握著某種能夠影響到情緒的力量。”
“姑且將這種力量稱為慾海?”
“他要說臨淵城將要被慾海淹沒,我覺得這不僅僅是誇大其詞,而是他確實已經將慾海之力散播在了臨淵城中。”
採青娘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證據:“從昨天到現在,我們就按照兩天來算,七星堂已經處理了一百六十多件起報案。”
“儘管演武在即來了很多外人,比平日裡多出些糾紛不足為奇,但這也多了太多了。”
“過去的演武大會,往前推一個月,往後推一個月,按照兩個月的時間跨度來算,能有一百來起報案,這就已經算多了。”
兩天的糾紛,比過去的兩個月還多。
這顯然是出了大問題。
昨天的時候,採青娘還以為是有心之人在臨淵城惹是生非,親自查了幾個案子,結果查下來後發現,這些案子背後硬要說有什麼看不見的大手在推波助瀾,那這隻大手也只能叫做“一時衝動”了。
一個兩個人的一時衝動,這可能是腦子一熱,也可能是吃錯了藥,甚至是突發癔症了。
但是一個城裡的人,似乎都變得衝動起來,這就太有古怪了。
趙子義譏笑道:“你選中的小師弟,似乎就沉淪在這慾海當中了,你不去把他撈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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