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謝彬堂從始至終都是說一些關於萬蛇之神的神力與信仰這類玄乎的話題,任年功倒是得對這位天水謝家的三爺懷揣著一些警惕來看待了。
畢竟天水謝家似乎與朝廷走得近,而繼承了天地正統的大焱王朝在現階段,又不太可能認可萬蛇教。
但現在謝彬堂提到了切實的利益。
這就讓任年功放心了不少,覺得自己找到了這位謝三爺忽然登門造訪的真實原因。
哪怕謝彬堂現在就滿臉虔誠地說他也信了萬蛇之神,都沒有這一句萬蛇神像價值連城不止五個銅板,來的讓任年功放心。
放下心來的任年功卻露出了不喜之色,搖搖頭說道:“謝三爺若是為此而來,那還是請回吧。”
謝彬堂比任年功高上半頭,他垂眸看著這個衣著華貴的半百老人,笑著說道:“任家主這話說得真是稀奇,難道那些百姓說你幾句是在做善事,你就真覺得你任年功是什麼大善人,任家就從來不為了掙錢了?”
“謝三爺,你這……”
任慶豐聽不下去了,他畢竟身為人子,而謝彬堂的這番話有幾分當子罵父的嫌疑。
任年功在任慶豐的胸口上輕輕拍了拍,示意自己的大兒子稍安勿躁,然後衝著謝彬堂說道:“謝三爺這話說得對,我們任家也不是什麼積善之家,過去其實沒少從百姓的血汗裡摳出幾個子兒來。”
“但那是過去了。”
“如今我己經皈依了萬蛇之神。”
“掙錢的辦法有很多,但是信仰唯一,可不能讓這些銅臭玷汙了,還望謝三爺理解。”
謝彬堂點了點頭:“理解是理解,不過即便是底蘊深厚如佛門,不照樣離不開香火錢嗎?神明可以高臥雲端,但是祂的信徒們的吃穿住行,祂的神廟的一磚一瓦,這都離不開錢。”
任年功說到:“謝三爺說得不錯,所以如今也有不少善主與我一同為萬蛇之神捐贈了磚瓦,祂的神廟也己經破土動工,不久之後謝三爺如果有意,我可以帶謝三爺去燒幾炷香。”
謝彬堂又說道:“但這只是在盤陵郡內不是嗎?如果萬蛇教想要發展起來,僅僅是這一郡之地,恐怕不太夠吧?在盤陵郡以外,我們謝家應該能為萬蛇教提供一些幫助。”
其實任年功並不覺得萬蛇教會需要天水謝家的幫助。
憑藉著這些時日,在盤陵郡流傳開來的萬蛇神像,任年功己經從蛇神使處獲得了賜福。
那是萬蛇之神的神力。
雖然以蛇神使的說法,這只是初步賜福,遠沒到能夠死後復生的地步,能做到的事情相當有限,更多的是一種認可,是萬蛇之神的注視,以及對於神力的感受。
也正是有了這份感受,任年功才覺得謝三爺根本就不理解萬蛇之神的力量到了何種地步。
那絕非凡人能夠理解的力量層次!
不過任年功在確認了謝彬堂只為利益登門後,反倒有要把謝彬堂乃至於謝家都拉進萬蛇教的心思。
想想看吧,如果能把天水謝家都納入萬蛇之神的麾下,蛇神使又將給他帶來多少賜福呢?
所以。
即便任年功覺得萬蛇教並不需要天水謝家的力量,但也不會把謝家外推。
眼下謝三爺主動表露出來的意圖,在任年功看來正是一個絕佳的讓謝家和萬蛇之神接觸的機會。
只要接觸夠深,謝家一定也會向萬蛇之神獻上自己的虔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