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毒致人神志不清出現幻覺,甚至變得喜怒無常,這都有記載,但這些毒性本質是蛇毒蠶食到了大腦,七情六慾因此失常。
中了這種毒,雖然也會做出一些平常不會做的事情,但大致上是不講什麼道理。
比癔症瘋子還難以琢磨。
但是宋透方才的表現,分明條理清晰,不存在任何認知方面的障礙。
什麼樣的毒蛇,還有這樣的毒性?
還不是靠著毒液生效,而是鑽進了宋透的體內。
“李叔,這毒蛇只是表象,其本質是一種毒,只是毒化作了蛇形,按照其使用者的叫法,應該是叫心毒。”
徐年伸手一壓,天地之力將那條赤紅毒蛇壓碎了,但呈現在眾人眼裡的卻不是一地碎蛇肉,而是一灘泛紅的翠綠毒汁。
徐年將心毒的毒汁收在了一個脆水晶瓶裡,交給了李施診。
李施診看著被封在水晶裡的翠綠毒汁,苦笑說道:“這竟然是毒?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了,我從醫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奇毒。”
徐年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人,沉吟了片刻說道:“李叔,你沒見過這毒也正常,因為這並非是世間之毒,而是癘虺神力化作的毒。”
李施診愕然問道:“神力?什麼神力?癘虺又是什麼東西?”
李施診這些時日都忙著治病救人,對於甚囂塵上的萬蛇之神僅限於聽過傳聞,卻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倒是鶴禮脫口而出道:“癘虺?鎮國公,您說的可是……萬蛇之神?”
徐年點頭說道:“正是,包括如今席捲盤陵郡的毒災,其實也是出自萬蛇之神的神使,他一邊播下了瘟疫,一邊又庇護願意拜萬蛇之神的人,正是為了收割信仰,壯大萬蛇教。”
“原來是這樣……”
周同燕露出了恍然之色。
作為盤陵郡的一名縣令,他其實也收到了一些來自朝廷的訊息,不過並不全面,但現在和鎮國公說的對照一下,他便心中有數了。
周同燕又憂心忡忡地說道:“可是照這麼說,那如今在盤陵郡豈不是要與一位神明為敵?這……這我們能是神明的對手嗎?”
拋開縣令的身份,周同燕是個都沒有入品的普通人,神明之力在他的眼裡,自然是高不可攀,難以企及。
徐年平靜地說道:“沒錯,但是萬蛇之神,在數千年前就己經選擇與我們人族為敵了,當時就己經受過一次審判,如今祂想要捲土重來,我們自然也能再審判祂一次。”
審判神明?
這是周同燕想都不敢想的西個字,但是經由徐年口中說出來,他也不知為何,覺得這好像也不是沒道理,不是沒有可能。
“不好了!鶴堂主,大事不好了,死……死人了!義莊門口……死、死人……”
一名原本在分發藥湯的一劍堂弟子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急到站定時都沒能站得穩。
如果不是宋透順手扶了一把,這個一劍堂弟子便要當著徐年他們的面摔個大跟頭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