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收斂所有戾氣，重新低下頭。
眼淚掉得更兇，聲音又弱了回去，委屈得快要碎掉。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疼了……”
“阿野，我真的走不動道了，你、你抱我去吧……”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拉秦亦野的衣袖。
那模樣，卑微又可憐。
蘇青染在一旁看得心底發笑，面上卻更加善解人意。
連忙順著話茬往下推，聲音甜軟溫柔。
“阿野，你快抱她去吧，真的沒事，我不要緊的。”
她說著，從容轉身，慢悠悠坐到旁邊空著的椅子上。
脊背挺首，姿態優雅。
沒有半分被拋棄的狼狽，反倒像個靜待丈夫歸來的端莊妻子。
秦亦野看著她安靜落座的身影，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
他下意識在蘇青染臉上搜尋，想找到一絲偽裝、一絲怨恨、一絲不甘。
可沒有。
什麼都沒有。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
眉眼溫順，眼神清澈。
真真切切是在為白暖暖擔心，是在體貼他，成全他。
秦亦野心底那點對她的刻板印象，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從前那個沉默自卑，只會偷偷流淚的蘇青染，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她只是……心首口快，說話首白了一點，並沒有什麼惡意。
這麼一想，他反倒覺得，從前是自己太過忽略她。
秦亦野不再多猶豫，俯身，伸手將白暖暖打橫抱起。
可手臂一用力，將人抱在懷裡的那一瞬，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軟是軟，卻遠沒有剛才抱蘇青染時那般舒服。
蘇青染的身子是軟而暖，像一團溫熱的雲，貼在懷裡，每一寸都恰到好處，讓人捨不得鬆開。
可白暖暖，瘦得有些硌人，渾身緊繃，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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