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御霖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老實點,配合一下。”
月影迷魂,第三層。
蘇御霖閉著眼,畫面漸漸聚成影像:潮溼的土坯房,昏黃的煤油燈,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年輕女人被兩個男人從炕上拖下來,身後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縮在角落,嘴裡念著什麼。
“蘇晚棋……”
蘇御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西十年前,這個村子裡嫁不出去的姑娘不少,蘇晚棋是其中一個。
她爹嗜賭,輸光了家底還欠了外債,眼見著債主要拆屋子抵賬,老頭腦子一轉,把閨女賣了。
買她的人沒提什麼彩禮,只說帶她去外地“做工”。
畫面往下翻湧——一間沒有窗的水泥房,西面牆壁滲著水,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圍著一張鐵架床,床上綁著的正是十七八歲的蘇晚棋,手臂上插著粗針,針管裡的液體是暗紅色的,跟溶洞裡那灘東西一模一樣。
她掙扎,尖叫,喊救命。
沒有人回應。
三天後她醒了。她盯著自己的手,雙手一擰,病床鐵欄杆當場擰成了麻花。
她愣住,抬手一指,屋裡的針管、鐵架、凳子全飛了起來,懸在半空。
她瞪著這些東西,它們自己在動,跟著她的手指轉。
她攥緊拳頭,那些東西猛地砸向窗戶,玻璃碎裂,鐵架和針管稀里嘩啦掉進院子裡。
她縮在床角,雙手抱住膝蓋,渾身發抖。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像看著一個陌生人的手。
“御物。”
蘇御霖喃喃念出這兩個字。
畫面繼續往前推,有一個長得像小號版子鼠的人找上門兒,說自己是十二生肖的人,給她一個選擇。
讓她守著這片礦脈,守著這潭水。
他告訴蘇晚棋,她御物的這種特殊的能力是十二生肖賜給她的神蹟。
如果她要是不服從的話,就得去死。
她沒有選擇。
西十年,她住進新圍村附近,以“守潭人”的身份活著,單線聯絡人從沒露過臉。
第一層撬開了,後面還有更硬的東西等著他。
蘇御霖的意識沉進去,眼前的畫面開始一段一段跳,不再是西十年前那間水泥房,而是這些年反反覆覆重複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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