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都是見慣了生死的硬漢,此刻卻覺得眼眶發酸。
一旁的王景軒想起了自己對秦耀輝的保證,想起了秦耀輝在辦公室裡那場山崩地裂般的痛哭。
他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還是唐正陽打破了沉默。
“就照秦隊說的辦。”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追悼會的主持和悼詞,我親自來。”
……
決定做出後,整個林城警界都運轉了起來。
省廳禮堂布置上了黑色輓聯和雪白的鮮花。
申請烈士稱號的報告,由剛剛出院的王然親筆撰寫。
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整整兩天,不吃不喝,出來時,交上了一份寫滿了蘇御霖過往功績的詳盡材料。
會議結束後的幾天,唐正陽回絕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一到下班時間就往家趕。
他把唐妙語接回了家,和自己母親住在一起。
唐妙語沒有拒絕,她只是安靜地收拾了東西,跟著大伯回了家。
這幾天,她表現得……太正常了。
白天,她會陪著奶奶看電視,聽老人絮絮叨叨地講著過去的事。
飯桌上,奶奶給她夾什麼,她就吃什麼,還會對著奶奶笑,說好吃。
唐正陽知道,這丫頭是怕奶奶擔心。
她父母走得早,是奶奶一手帶大的。
她怎麼捨得讓這麼大年紀的老人家,再為她撕心裂肺一回。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著。
奶奶把一塊剔好刺的魚肉放進唐妙語碗裡:“妙語,多吃點肉啊,看你最近瘦的,下巴都尖了。”
“謝謝奶奶。”唐妙語衝奶奶笑了笑,那笑容很乖巧。
“對了,”奶奶像是想起了什麼,“小蘇最近在忙什麼,怎麼好久沒見他來家裡吃飯了?”
“啪嗒。”
唐妙語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唐正陽趕緊打圓場:“媽,小蘇工作忙,哪有時間來天天吃飯。”
“再忙飯也得吃啊。”奶奶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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