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語下意識地握住了蘇御霖的手。
她也是在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她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那種被遺忘的痛苦。
“所以,你們策劃了這一切?”蘇御霖問。
“我們用那筆沾滿妞妞鮮血的‘補償金’,買下了這個旅館。”
顧影看著吧檯後的林婆婆,眼神變得溫柔。
“這是我婆婆,妞妞的親奶奶。我們一家人,用了一年的時間,等一個像今天這樣的暴雪天。”
林婆婆緩緩站起身。
她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我孫女走的時候,才八歲。他們連個名字都記不住。天不收他們,我老婆子替天收。”
“姑獲鳥……菌子……這些都是我準備的。”林婆婆咧開沒牙的嘴,“我們就是要讓他們在最恐懼的時候,看到自己造的孽。”
“為什麼選姑獲鳥,因為我們孩子小時候特別喜歡傳統文化,而這座山,正好和姑獲鳥也有很大淵源。”
顧影丈夫補充道:“我練了一年,怎麼才能一擊致命。”
“李哲的死,是我做的。”顧影平靜地承認。
“我在閣樓的地板上鑽了一個孔,用一把小弓弩,配上綁著魚線的、用金屬鳥爪做箭頭的箭,射死了他。然後,再把兇器收回來。”
“我們不在乎被抓與否,只是想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麼叫絕望。”
她三言兩語,就將蘇御霖和唐妙語費盡心力才推匯出的真相,和盤托出。
一切都清晰了。
這是一個被逼上絕路的家庭,用最原始、最慘烈的方式,進行的一場宿命般的復仇。
所有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裡,早己面無人色的徐婉身上。
她感受到了那些目光,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以為,下一個,就輪到她了。
打扮成“姑獲鳥”的男人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蘇御霖一腳又踩了回去。
“別動她。”顧影卻開口了,她制止了丈夫。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徐婉面前。
徐婉驚恐地向後縮,雙手死死護住自己的小腹。
唐妙語也警惕地護在徐婉一旁。
顧影的目光,落在了徐婉隆起的小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