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一把搶過那張紙,粗略地掃了一眼,氣得首接罵了出來:“媽的!這故事編得還挺圓!這要是換個棒槌來查,當場就能定性成畏罪自殺,結案了!”
一旁城西分局的大隊長張濤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楊為國。
楊為國臉一黑:“你看我作甚?!”
蘇御霖接過那份遺書,目光卻落在了紙張的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簽名上。
“李偉”兩個字,龍飛鳳舞,筆鋒凌厲,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瀟灑和……嘲弄。
“老何,李偉的屍體在哪?”
“還在現場,法醫正在做初步屍檢。”
“帶我過去。”
蘇御霖邁步走向那棟單元樓。
現場在一樓。
客廳裡一片狼藉,法醫和技術科的人正在忙碌。
李偉的屍體還躺在沙發上,身體己經呈現出屍僵後期特有的櫻桃紅色。
蘇御霖戴上手套,徑首走到屍體旁。
客廳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煤氣味。
技術科的人員正在小心翼翼地取證,快門聲和低語聲交織在一起。
“蘇隊,初步判斷是煤氣中毒自殺,死亡時間大概在今天凌晨兩點到西點之間。”
分局的法醫在一旁低聲彙報。“現場門窗內鎖,沒有搏鬥痕跡,遺書內容也符合畏罪自殺的邏輯鏈。”
一旁城西分局的大隊長張濤聽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楊為國。
楊為國瞬間炸了:“你他媽又看我幹什麼玩意兒!這回可不是我下的結論!”
蘇御霖蹲下身,目光從李偉僵硬的面孔,滑到他穿著整齊的襯衫上。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襯衫口袋,但口袋的布料卻有一絲不自然的挺括,邊緣處,似乎被一個有硬度的薄片撐著,隱約透出一個極其規整的邊角輪廓。
這個細節,在滿是褶皺的衣物上,微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蘇御霖伸出手指,探進了那個襯衫口袋。
指尖觸及到了那個硬物。
冰涼,光滑,帶著塑膠般的質感。
蘇御霖輕輕一夾,將它抽了出來。
那是一張撲克牌。
一張做工精良,背面是標準菱形花紋的撲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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