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怒罵道:“操!讓他們給跑了!”
“窮寇莫追。”鄭青山咳嗽著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丑牛,是個硬茬,為了保護那個小女孩,他能毫不猶豫地豁出命去。硬拼下去,我們就算能贏,也得脫層皮。”
何利峰也點頭道:“是啊,這次主要目標是巳蛇,目的已經達到了。”
幾人說話間,都下意識地看向了站在場中的兩個人。
蘇御霖,和秦漾。
秦漾靜靜地站在巳蛇死去的地方,看著那灘血跡,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的大仇,得報了。
蘇御霖緩緩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所有人的視線,最終都彙集到了場中的兩個人身上。
蘇御霖,和秦漾。
秦漾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站在那個見證了巳蛇生命終點的巨坑邊緣。
晚風從棚頂的破洞灌入,吹動她被雨水打溼的髮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的表情很平靜,沒有復仇的狂喜,沒有解脫的釋然,甚至沒有悲傷。
那是一種空,一種巨大到足以吞噬靈魂的空洞。
她追逐了這麼久,策劃了這麼久,甚至不惜以自己為餌,將整個團隊置於險境。
現在,那個讓她家破人亡、讓她揹負無盡痛苦的罪魁禍首,終於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然後呢?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巨大的空虛感如同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蘇御霖只是站在她身邊,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蘇御霖。
就在那一瞬間,她空洞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
那份空洞被一種複雜到難以言喻的情緒所取代——有悲傷,有釋然,有愧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疏離。
“他……”
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不再是秦漾清冷的聲線,而是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疲憊。
是宋暖。
她看著那個深坑,彷彿在看一個久遠的故事結局。
“他……終於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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