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說錯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這個人，跟武功沒關係，跟謀略沒關係，甚至跟我們知道的任何力量體系，都沒關係。”
趙無極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京城那灰濛濛的天，慢慢的說：“你們有沒有想過，當螞蟻的窩被一場大雨沖垮的時候，螞蟻們會怎麼討論這場災難？”
“它們可能會說，這是某個強到沒邊的敵人，用一種它們根本看不懂的神力，毀了它們的世界。”
“但實際上，對下雨的天空來說，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腳下還有那麼一個螞蟻窩。”
書房裡，又是一片死寂。
謀士們的臉上，慢慢的露出了嚇破膽的表情。
他們終於明白了趙無極的意思。
“相爺。。。您的意思是。。。”
趙無極轉過身，眼裡閃著一種超越了恐懼的，冰冷到極點的理智光芒。
“那個叫陳楠的人，對我們來說，不是敵人，不是高手，更不是什麼妖人。”
他一字一頓的，說出了那個能讓整個大夏王朝都發抖的定義。
“他，是一場行走的，有自己想法的，天災。”
皇宮深處，養心殿。
濃濃的藥味在空氣裡飄著，壓的人喘不過氣。
龍床上，大夏帝國名義上的老大，天威帝，正靠在明黃色的軟枕上，一個勁的咳嗽。
他一臉菜色，眼窩深陷，早就沒了當年君臨天下的威風，像根隨時會滅的蠟燭。
影子太監魏無極，跟個鬼似的站在床邊，小心的幫他擦掉嘴角的血沫。
“陛下，龍體要緊。”魏無極的聲音沙啞，聽不出一點情緒。
“咳咳。。。死不了。”老皇帝擺擺手，讓他停下。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突然爆出一股跟他這破身體完全不符的精光，“說吧，外面的好戲，演到哪一步了？”
魏無極恭敬的彎下腰，用最簡單的話，把黑風山，怒濤江，還有雁門關發生的事，又說了一遍。
他每說一句，老皇帝臉上的笑意就濃一分。
當聽到一指洞穿雁門關這事兒的時候，老皇帝甚至沒忍住笑出了聲，結果又咳得更厲害了。
“哈哈。。。咳咳。。。好一個陳楠！好一個天災！”老皇帝喘著氣，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無極，用你大宗師的眼光看，這人怎麼樣？”
魏無極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回陛下，奴才看不透。”
“這個人的力量，己經完全超出了武的範疇。他。。。好像是在用一種更底層的理，在抹掉一切。奴才甚至懷疑，就算是我朝開國太祖活過來，在他面前，也頂不了一招。”
“說得好！”老皇帝讚許的點點頭，他掙扎著伸出乾瘦的手，指著牆上那副巨大的疆域圖，“朕的這個江山，爛了，爛到根了。太子沒用，權相偷國，藩王搞分裂，江湖不服管。。。朕本來想用最後一口氣，把這些爛攤子都收拾了，可朕。。。老了，咳咳。。。沒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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