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的一場鴻門宴，就跟一顆隕石砸進了京城這潭死水，那餘波，一首到深夜，都還在瘋狂的激盪著。。。
權相府，各大皇子府，還有六部九卿的官邸，全都燈火通明，無數的信使跟探子在黑夜裡竄來竄去，交換著那些足以讓任何人SAN值狂掉的情報。
大宗師趙無極，被拍成了一張人肉地毯。
太子李天陽，被人當眾掰斷了一條腿。
而那個叫陳楠的男人，幹完這一切，居然就因為一句“茶不好喝”，就帶著六皇子大搖大擺的走了。
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的捅在京城所有權貴的心窩上，讓他們在恐懼的同時，也聞到了一股子權力洗牌的血腥味。
但，這場風暴的中心 - 郡王府 - 卻是一片詭異的安靜，跟外頭完全兩個世界。
李天皓還處在一種靈魂出竅般的激動狀態。
他坐在書房，面前的茶換了一杯又一杯，一口都沒碰。腦子裡，還跟放電影一樣，全是承明殿裡發生的那些事。
那張詭異的人形地毯，那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還有先生那句平淡到嚇人的“第一次警告”。
他的身體，一會兒因為想起那份神魔一樣的力量而興奮的抖起來，一會兒又因為那份漠視一切的冷酷，感到一陣陣的後怕。
他知道，今晚過後，京城要變天了。
而他自己，就他媽站在那個能決定天平往哪邊倒的支點上。
“先生。。。”
李天皓想去找陳楠，想跟他聊聊，想問問下一步該怎麼辦。
可等他走到後院，卻發現陳楠正蹲在自己那套破爛的淨水系統前面，皺著眉頭，一臉搞學術研究的嚴肅表情。
“先生，您這是？”李天皓小心翼翼的問。
陳楠指著竹管裡滴出來的，看著己經很清亮的水，搖了搖頭，口氣裡帶著一股子科研人員才有的不滿。
“效率太低了。”
李天皓一愣，下意識的以為陳楠是在評價今晚在東宮的行動。
他剛想跟著說兩句，就聽陳楠又說：“這套過濾系統，結構太簡單了，只能濾掉大部分懸浮物，但水裡的可溶性雜質跟重金屬離子，基本沒卵用。你看這水，是清了，可泡出來的茶，還是有股土腥味。”
“。。。”李天皓張了張嘴，感覺自己憋了一肚子關於朝堂局勢，人心向背的宏大敘事，就這麼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陳楠那副“天下大事不如一杯好水”的認真勁，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又衝上了腦門。
他終於憋不住了，苦笑著問：“先生，您對今晚東宮的事。。。就沒啥看法嗎？”
“有啊。”陳楠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剛才不就說了嗎？”
“效率太低。”
他看著一臉懵逼的李天皓，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解釋：“你想想，我們出門，坐車，進宮，聽他們放了一堆屁，看他們演了一場漏洞百出的刺殺。。。最後再坐車回來。整個過程花了起碼兩個時辰，結果呢？”
“那杯號稱大夏第一的貢茶，我一口都沒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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