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日高高在上，一句話能決定他生死，甚至能決定一城命運的皇叔、國公、尚書們，此刻全都卑微如塵。
那個要將他凌遲處死的吏部尚書，此刻正癱軟在地。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個剛正不阿的左都御史，此刻死死抱著盤龍金柱，身體劇烈的顫抖。
還有權相魏忠。
這位曾在他眼中權傾朝野，如大山般不可逾越的老人，此刻正失魂落魄的站在人群邊緣。
他沒有躲，也沒有讓路，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著前方。
他的精氣神，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李天皓的心裡，忽然竄起一股奇異的快感。
這是將所有敵人踩在腳下，俯瞰他們恐懼與絕望的快感。
屬於強者的快感。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重塑。
所謂的權謀、勢力、規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原來真的只是個笑話。
他看著前方那個單薄的背影，眼神里燒起了名為野心的火焰。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將不再遵循任何舊有的規則。
因為，他跟在了這位親手砸碎棋盤的神的身後。
他們穿過了那片由恐懼造就的人海。
他們走出了金鑾殿的大門，燦爛的陽光瞬間灑滿全身。
李天皓下意識的眯起眼睛，感覺像是從陰冷潮溼的地牢裡，重新走回了人間。
他深吸一口帶著陽光味道的空氣，胸中積鬱多年的憋屈和壓抑，一掃而空。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神情平淡的陳楠。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混亂中的金鑾殿。
他笑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燦爛的笑容。
而此刻，金鑾殿內。
隨著陳楠和李天皓的離去，那股壓在所有人靈魂上的恐怖威壓，才終於緩緩散去。
“呼……呼……”
劫後餘生般的粗重喘息聲，在大殿內此起彼伏。
幾名年邁的文臣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發出壓抑的哭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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