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的捕快們看到她的臉色，都嚇得不敢說話。
“法度。。。”
林清雪的嘴唇動了動，無意識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她想起了自己加入六扇門時的誓言-以法為刃，斬盡天下不平事。
她想起了自己十年如一日，追查卷宗，緝拿兇犯，將一個個惡徒送上法場的日日夜夜。
她想起了自己為了一個真相，可以三天三夜不合眼；為了一個證據，可以冒著生命危險獨闖龍潭虎穴。
她一首以為，法度，是這個世界執行的基石。是維護秩序，懲惡揚善的最終準則。
可現在，她站在這道深淵面前，她所信奉的一切，都在一瞬間崩了。
當一個人的力量，己經能隨手抹掉一條街，一座城，甚至一個國家的時候，你用什麼法去約束他？
你憑什麼度去審判他？
你手中的刀，腰間的令牌，背後的朝廷，在他眼中，跟腳下的這撮泥土，又有什麼區別？
她二十多年來建立的世界觀，她對武學，對力量，對這個世界一切物理法則的認知，都在這個巨大的，光滑的，不講道理的天坑面前，被徹底的碾碎，然後揚成了灰。
她的信仰，死了。
死在了這個天坑的邊緣。
她在這裡站了很久。
從清晨，到日上三竿。
身後的捕快換了一批又一批，圍觀的百姓來了又走。
她一動不動，像一尊黑色的雕像。
她在思考。
既然舊的法度己經死了，那新的秩序又是什麼？
是那個男人嗎？
是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是他那隨手抹除一切的意志嗎？
她想起了怒蛟幫。
這個盤踞在京城地下三十年的毒瘤，官府動不了，六扇門啃不動。他們收買官員，殘害百姓，草菅人命，視大夏律法如無物。
她跟她的同僚們，與這個毒瘤鬥了十年，犧牲了無數人，卻連它的根鬚都未曾撼動。
然後，那個男人來了。
他只用了一腳。
一腳，就將這顆經營了三十年的毒瘤，連同它賴以生存的整片土壤，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剷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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