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似亮沒亮的。
深藍色天空像被撕了個蒼白的口子，賊冷的晨風往皇城裡灌，捲起地上還沒幹的血腥氣跟一股子焦糊味。
太和殿前頭那片能塞下十萬人的大廣場，這會兒簡首死一樣的安靜。。。
幾百個苟下來的朝臣，按著品級，黑壓壓的跪在地上，跟被霜打過的稻田似的。他們身上那平時裝杯用的華貴朝服現在全是褶子，沾著土，有些人的官帽歪在一邊，根本顧不上扶。
沒人敢抬頭，也沒人敢出聲。
這一夜熬得太長，但也太特麼快了。
快到他們甚至都沒來得及想清楚自己到底該站哪邊隊，勝負就己經大結局了。
沉重，有節奏的腳步聲從內廷深處傳出來。
李天皓捧著玉璽還有一卷明黃的詔書，一步步的走過來。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普普通通的皇子常服，臉上是熬了個大夜的疲憊，可眼神亮得嚇人！！！
魏無極，王鐵山，還有林清雪他們跟在他後頭，表情嚴肅，他們身上的鎧甲還掛著晚上打群架的痕跡。
這支沒幾個人的隊伍穿過大廣場，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這些大臣的心臟。
等李天皓在太和殿那九十九級漢白玉臺階下面站定，整個場子好像就只剩下風聲跟大夥憋得半死的呼吸聲了。
他沒著急上臺階，而是把手裡的玉璽還有詔書，非常鄭重的塞給魏無極。
魏無極彎腰接過去，轉身，面對著滿朝文武，一步步的走上高臺。
他沒去太和殿門口，就站在丹陛御道的最前頭 - 那個平時只有皇上才能站的VIP位。
他掃了一圈下頭的人，聲音被內力放大了好幾倍，在天亮前的安靜裡一波波的傳開。
“奉先帝遺命，告天下臣民！”
“廢后郭氏，品行不端，勾結外戚，禍亂宮闈。於先帝病重之際，秘不發喪，意圖偽造遺詔，顛覆社稷，其罪一也！”
“太子李天陽，不敬君父，不恤手足，於先帝喪期，矯詔調兵，圍攻郡王府，濫殺禁軍，謀逆之心，昭然若揭，其罪二也！”
“權相魏忠，身為內閣首輔，不思匡扶社稷，反與逆黨勾結，混淆視聽，欺君罔上，其罪三也！”
魏無極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兇，每爆出一條罪名，底下跪著的官員們身體就控制不住的矮上一截o(╥﹏╥)o
他們又不是不懂這些瓜，可真沒想過這些破事會被這麼硬核，這麼不留面子的在太和殿前面當面開盒，一條條的給錘死！！！
“幸有先帝在天之靈，早己洞察奸宄，留有密詔。幸有六殿下臨危不亂，率義師入宮靖難，方使社稷免於傾覆，國祚得以延續！”
魏無極說到這兒，聲音裡帶上了點真情實感的憋屈跟慶幸。
他側過身，衝著李天皓的方向深深的鞠了個躬。
“今，人證物證俱在，請諸位大人，共鑑真偽！”
他話音一落，幾個六扇門的捕快抬著好幾口大箱子，走上前來。
箱子被開啟，裡頭的東西被一件件拿出來，擺在高臺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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