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李天皓！我親愛的六弟！你現在倒會裝好人了！”
太子李天陽的身影出現在宮牆的箭垛後。他頭髮散亂，朝服上沾滿了灰，手裡提著一個還在往下滴油的火油桶，臉上掛著一種混著怨毒，快意和絕望的笑容。
“體面？你毀了本宮的一切，現在跟本宮談體面？”
他指著李天皓，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靠著那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怪物，才撿了一條狗命！沒他，你現在早就成了一具屍體！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不過是那怪物的一條狗！！！”
“這皇位，你坐不穩！天下人都會知道，你是弒父殺兄，引妖人入宮的千古罪人！”
他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在發抖，眼裡的理智正在被瘋狂的火焰吞噬。
“想讓本宮投降？做夢！！！”
他猛的舉起手裡的火油桶，把裡面的火油倒在腳下的宮牆上，又指向宮內各處早就備好的火油堆。
“本宮告訴你們，誰敢再上前一步，本宮就點燃整個東宮！！！”
“這裡面有無數前朝孤本，有名家字畫，有歷代先皇賞賜的寶物！還有幾百條人命！！！”
“本宮要讓它們，全都給本宮陪葬！！！！”
“李天皓，你敢揹負焚燬東宮，濫殺無辜的罪名嗎？！你敢嗎？！？！”
他瘋狗一樣的咆哮，在死寂的夜空中迴盪。
李天皓身後的王鐵山他們，臉色都變了。
他們不怕打仗，可誰都擔不起火燒東宮這西個字。
李天皓的拳頭，在袖子裡死死攥緊，指節因為太用力而發白。
他看著宮牆上那個己經徹底瘋了的兄長，心裡最後那點兄弟情分，終於被磨得一乾二淨。
他慢慢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睛裡只剩下冰冷的決斷。
他回過頭，看向那個從頭到尾都像個局外人的身影。
陳楠正百無聊賴的站一邊，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他不喜歡煙味，特別討厭這種混著燒焦紙張的嗆人味道。
他更不喜歡等人。
他看著宮牆上那個上躥下跳的太子，又看了看一臉為難的李天皓，終於有點不耐煩了。
“說完了嗎？”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太子在宮牆上的叫囂聲戛然而止，驚疑不定的看他。
陳楠沒有理他，只是轉向林清雪，問了一句：“裡面燒的那些東西，是不是都很重要？”
林清雪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沉聲回答：“是。裡面有魏忠和太子黨羽勾結地方的賬冊，有私自調動軍械的記錄，還有跟各大世家往來的密信。這些，都是為陛下肅清朝野最重要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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