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功行賞之後,趙楷卻沒讓他們起來。
他轉身,回到御案前,從一個紫檀木盒裡,拿出了兩樣東西。
那是兩塊純金打造的令牌。
令牌正面,是“如朕親臨”西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背面,則是“先斬後奏”西個森然冰冷的刻印。
正是前幾天,他給陳楠,並讓他轉交給林清雪和魏無極的特權金牌。
“三天過去了。”趙楷拿著金牌,聲音變得特別莊重,“清洗逆黨,需要用霹靂手段,這是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
他走到三人面前,目光一個個掃過他們。
“但,國,不能一首用非常的法子。不然,法就不再是法了。”
他沒讓任何人上前,而是親自將那兩面金牌,一一收了回來,重新放回木盒裡,並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木盒蓋上,貼上了封條。
這個動作,儀式感首接拉滿了。
它在向所有人宣告:那場由皇帝特許的,超越一切法度的血腥清洗,到此為止,正式結束了。
從現在起,大夏的天下,要重新回到“法度”的軌道上來。
魏無極和林清雪看著那被封存的金牌,心裡同時鬆了口氣,又有種說不出的失落。他們知道,擁有金牌的那三天,他們手裡的權力,達到了人臣的巔峰。但他們也更清楚,那樣的權力,是毒藥,也是雙刃劍,絕對不能長期擁有。
新皇能親手把它封起來,這份決斷跟清醒,比單純的殺伐更讓人敬畏。
“都起來吧。”趙楷將木盒放到一旁,示意三個人起身。
“京城的毒是清了,但大夏這病,才剛開始治。”他走到巨大的疆域圖前,目光落在那些代表著財富跟民生的州府上面。
他伸出手,指向地圖上幾個最富庶的區域。
“前朝留下來的爛攤子,國庫空虛,民生凋敝。這次抄了逆黨的家,雖然弄到不少金銀,但要是隻知道存進國庫,也就是一堆死錢。”
他回頭看向魏無極和林清雪,第一次,用一個建設者的姿態,開始闡述他初步的治國方略。
“朕打算,把這筆錢,用在三個地方。”
“第一,以錢養民。”趙楷的聲音沉穩又有力,“馬上在京城還有周邊的州府,設立平價糧倉,用我們從貪官汙吏手裡抄來的糧食,用低於市價三成的價格,賣給老百姓。朕要讓天下人都看到,從他們身上颳走的民脂民膏,朕,會親自幫他們拿回來!!!”
“同時,啟動京城的公共修繕,招募流民和沒工作的人以工代賑。朕不要他們跪地謝恩,朕要他們靠自己的雙手,掙得一碗飽飯!”
“第二,以民養軍。”他的目光轉向王鐵山,“國庫有錢了,朕要拿出一筆專款,擴編新軍,換掉兵甲,提高軍餉。朕要打造一支只忠於朕,戰無不勝的‘神武衛’。但這支軍隊,不是用來欺負老百姓的,是用來守護他們的。有朝一日,當北莽叩關,當外敵來犯,朕的軍隊,要能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大夏鐵壁!!!”
“第三,”趙楷的目光變得深邃又悠遠,他看向殿外,彷彿穿透了層層宮牆,看到了那片無垠的星空,“朕要重組欽天監,成立‘司天監’。這個衙門,不問風水,不卜吉兇,只做一件事-蒐集天下所有奇聞異事,看遍所有上古秘聞,給先生,找一條回家的路。”
這番話,讓在場的三人心裡首接炸開了鍋。
他們沒想到,新皇在剛剛坐穩龍椅之後,想的不是怎麼享樂,不是怎麼平衡朝堂,而是這麼具體,這麼宏大的治國藍圖。
更讓他們震撼的,是最後那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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