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白宮戰情室。
會議已經持續了近兩個小時。
橢圓形的長桌上，咖啡杯散亂地擺放著，好幾杯已經涼透了也沒人動過。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焦灼而壓抑的氣息，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種令人窒息的悶熱。
喬老頭坐在長桌的首位，雙手交叉放在面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的左邊坐著國防部長奧汀。參聯會主席米力上將。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沙文；右邊坐著中央情報局局長伯恩斯。國務卿布林，以及幾位核心軍事幕僚。
戰情室正面的大螢幕上，B107基地的衛星影像還在顯示——或者說，曾經是B107基地的那個位置。
螢幕上的影像已經看不到任何建築結構，只有一片焦黑的。被高溫燒結的地面，和兩個觸目驚心的巨大彈坑。
螢幕角落裡，一行數字定格在那裡：
陣亡：1043
這個數字像一把刀，懸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爭論從會議開始就沒停過。
」總統先生，我的立場非常明確。」參聯會主席米力上將率先開口，語氣沉穩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
米力站起身，走到大螢幕前，調出了一份內部評估報告。
」這是五角大樓上週剛剛完成的葉門戰爭綜合評估報告，密級最高。」米力的聲音在戰情室裡迴盪，」我念幾個核心資料。」
」第一，經費。自葉門戰爭開戰以來，截至目前，美軍在葉門戰場的總投入已經突破一萬億美元。這個數字包括作戰經費。裝備損耗。彈藥消耗。後勤保障。人員津貼。盟友援助等所有專案。一萬億美元，先生們。」
米力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沒有人在說話。
」第二，彈藥。戰斧巡航飛彈累計消耗超過三千六百枚，目前庫存不足三百枚，年產能不到兩百枚，補齊庫存至少需要四年。愛國者防空飛彈消耗超過六千枚，庫存已降至戰備紅線以下。標準系列艦空飛彈同樣告急。更關鍵的是，我們的軍工產能，根本跟不上戰場消耗。」
」第三，人員。截至目前，葉門戰場美軍累計陣亡人數已經超過八千人，傷員過萬。加上今天B107基地的損失，陣亡人數逼近九千。」
」第四，戰略影響。十幾萬地面部隊。三艘核動力航母被牽制在中東，無法響應其他方向的戰略需求。俄軍已經在東歐發動了新一輪攻勢，我們卻無力提供足夠的軍事資源支援北約盟友。」
米力合上報告，轉身面對喬老頭。
」總統先生，我的結論是：葉門戰爭正在系統性消耗美國的軍事力量和戰略資源。如果繼續以當前模式拖下去，即便我們最終拿下了葉門，假設我們能拿下，付出的代價也遠遠超過收益。得不償失。」
米力說完，回到座位上。
戰情室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米力接著開口，聲音壓低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鉛塊一樣沉重。
」正因如此，我的建議是：必須考慮速戰速決的選項。」
」速戰速決的含義是什麼？」國務卿布林皺眉問道。
米力沒有迴避：」包括使用B61-12戰術核航彈，對哈拉茲山脈伊比利斯軍團地下工事實施精準核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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