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多久?”維羅妮卡的聲音透過面紗,冰冷冷的。
貝拉克渾身一顫,綠瞳孔在黑暗中緊縮,他立刻深深彎下腰,幾乎趴在地上:
“稟、稟告尊貴的夫人!往東北方向,四個小時,巨腳村裡的失聰酒館有專業獵人駐守,哥布林的雜碎們絕不敢靠近!”
“帶路。”維羅妮卡只吐出兩個字。
“是!是!”
貝拉克連忙爬起,尤豫著是否要攙扶,手伸到一半又觸電般縮回,最後只是佝僂著身子,在前方引路。
他不時回頭,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確保自己沒有走得太快或太慢。
維羅妮卡跟在他身後幾步遠。
她的步伐看起來依舊穩定,沒有發出多餘聲響。
半路休息時,貝拉克蜷縮在一塊石頭邊,離她好幾步遠,不敢靠得太近。
他偷偷抬眼,瞥見維羅妮卡面紗下蒼白的下巴。
一個瘋狂的念頭像毒藤一樣在他心裡滋生:她或許傷得極重?重到可能隨時倒下?
月光洞的深穴裡還有兩位老祖。
一位巨力哥布林,實力堪比資深劍士,一位初級薩滿,實力堪比制卡師學徒。
洞口死去的大哥布林和薩滿,是他們的直系孫子,此刻肯定已經傾巢出動,來追他們了。
貝拉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開口:“尊貴的夫人小的多嘴,剛才那種情況,您要是用一張火球卡,那些雜種肯定死得更快當然,夫人神威無敵,用不用火球卡都能輕鬆碾死它們。”
維羅妮卡緩緩轉過頭,面紗後的紫眸落在他身上。
“你在教我做事?”她的聲音平淡無波。
“不敢!小的絕對不敢!”貝拉克嚇得魂飛魄散,撲通跪下來,“小的只是只是見識淺薄,胡亂猜測!夫人恕罪!”
維羅妮卡沒有繼續追究,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恐懼到扭曲的臉。
她的靈池近乎乾涸。她現在就象一尊佈滿裂痕的精緻瓷像,外表無損,內裡卻瀕臨崩碎。
她需要這種瀕臨崩碎的感覺。
臨淵。
她的第二意象印是臨淵。
唯有行走於力量枯竭、傷勢沉重的絕對險境,進行戰鬥或進行修行,才符合這個臨淵意象。
意象印的修煉方式,行意象之事或處於意象之地修行。
不用火球卡,也是讓自己處於險境之一。
再次上路不久,他們遇到一條數米寬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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