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統。”南特嚥下麵包緩緩說道,“還有世襲。這就是原因。”
他從角落木箱裡翻出幾張紙和一支禿毛的羽毛筆,沾了點墨水。
寫下了羅巴名字。
“威斯特林家主病故,只有一個年幼的女兒克萊拉,放貸生意全部被羅巴接手走了。送克萊拉進位卡師學院,讓他贏得大善人的美譽,這個等會再說。”
又寫下了克萊拉名字。
“歌德王國貴族老爺腦子裡有一個永恆不變想法。”
“什麼想法?”
“只有貴族和騎士才能世襲,他們有尊貴的血統。”南特抬頭,“貴族老爺只負責一輩子享樂,又需要政務官和稅務官把稅收上來。”
“這些做事的人如果不是貴族或騎士,是平民出身,那麼必須保證不能出現世襲的風險。”
“畢竟這些人和錢接觸久了,容易組成和貴族老爺對峙的利益團體。”
“瑪拉夫人要保證羅巴可以當政務官,但他兒子絕不能接替。格魯姆如果是個傻子,不可能世襲政務官的職務,風險就沒有了。”
雷克問道:“格魯姆是一出生就是傻子嗎?”
“七年前我來瑞文城的時候,好象才開始傳聞的,格魯姆從山下摔下來,腦子壞掉了。”
雷克瞳孔微縮。
七年,羅巴從那時就開始佈局。
“格魯姆成為制卡師不影響嗎?”
“外人看來也是一個傻子制卡師,沒有威脅。”
房間靜了片刻。
雷克盯著那張紙:“南特大人,您家祖上是貴族?您父親不是有兩個兒子嗎?”
“我曾祖父是初階制卡師,在伯爵領地區制卡師學院任教過。”他說,“制卡師,等同貴族。”
南特輕聲說,“不過,我測靈時,我念對五十九個。本來打算三年後再次測靈,我弟弟是七星點亮天才。我就想算了吧,制卡師傳承我弟弟可以接。”
他用悲傷的語氣說道:“想不到,我弟弟戰死了。”
差一個。
雷克心想,這個南特說不定真能成為制卡師。
南特走到壁爐邊,手拂過陶罐。
“說正事。”他語氣恢復冷靜,“做計劃,先得知道獵物在哪兒,身邊有幾條狗。”
“他們在天鵝絨旅館。”雷克說,“我昨天親眼見的。羅巴、格魯姆,至少兩名劍士。還有一個暗處的制卡師學徒。”
“天鵝絨?”南特眉毛揚起來,“你住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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