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站在伊帕希路885號門前時,天已經黑透了。
這是一棟兩層的獨立石樓,前後路口都有黑石城的護衛軍巡邏。
出門前,他特地將那枚藤蔓翠綠色晶體藏在房間暗格裡。
他正要敲門,嘎吱一聲門打開了。
克萊拉站在門內,只穿了月白色的絲質睡袍,袍子薄得能透光,腰帶鬆鬆繫著,領口敞到胸口。
栗色的長髮沒有象白天那樣盤起,還是溼漉漉的披在肩頭,髮梢還滴著水,在睡袍上滲出幾處深色的溼痕。
她赤著腳,腳踝纖細,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進來。”她的聲音比白天溫和了些。
雷克邁進門坎,門在他身後合上。
屋子裡光球照下光芒不是常見的白色,而是昏黃色。
空氣裡有股溫熱的溼氣,混著沐浴後的花香。
書房在二樓,克萊拉沒有往樓上走,反而引著他穿過走廊,進了右側一間屋子。
這是間小客廳,一個桌臺,還有一張長沙發、兩張單人沙發和一張茶几。
沙發上扔著條絨毯,桌臺上擺著酒瓶和亮閃閃杯子。
克萊拉沒坐沙發,自己走到桌臺,拿起酒瓶倒了半杯琥珀色液體。
她沒有穿鞋,走路時腳踩在地板上沒有聲音,睡袍下襬隨動作輕輕晃動,時不時露出小腿光潔的線條。
雷克在沙發一端坐下,沙發很軟,他一坐進去就陷了半截。
克萊拉端著酒杯走過來,沒坐單人沙發,直接坐到長沙發另一端,離他不過兩尺遠。
她屈腿伸直,斜靠著扶手,睡袍因為這個姿勢劃開一大片,從大腿到膝蓋都露在外面。
燈光昏黃,照得那片肌膚自帶朦朧光暈。
“魔紋語卡帶來了嗎?”
雷克從懷中掏出那疊硬質卡片,是今天下午又去光明書社領過來的魔紋語字卡。
克萊拉放下酒杯,隨意抽走中間一張。
她俯身湊近,領口垂下。
雷克瞥見一片晃眼雪白下的溝壑,她這是要幹嘛,干擾血氣剛剛的少年學習新知識嗎?
對了,這些字,我都認識,都會念,不是新知識。
“第一個字,”克萊拉指著卡片上的字,“跟我一起念,‘束’。”
雷克跟著念:“束。”故意做出不是特別標準的束字漢語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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