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被捅了十幾刀，還被割下了腦袋...”
話說到這兒就斷了。
露西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往下一栽。
斯蒂芬一把撈住她胳膊，把她整個人拽進懷裡。
他心中也震驚不已，他記得清清楚楚，當年慌亂失控，他只一劍刺穿了阿德里安·席勒的心口，根本不可能留下十幾處傷口。
更不可能割掉他的腦袋。
也就是說，在他慌張逃離莊園之後，有人偷偷補了刀。
他從來不是唯一的兇手。
十五年來，他日夜煎熬認定自己是唯一的罪人，揹著血債逃亡。
有人藉著他失手犯錯的爛攤子收尾，用他的身份扛下所有罪名，自己躲在暗處坐收所有好處。
可他偏偏沒法徹底撇清自己。
那一劍是他親手刺的，罪責他佔一半，逃不掉、洗不脫。
他有錯，但不全是他的錯，可所有的苦果，最後都要他和海倫一起承擔。
他一定查出那個人是誰，為海倫討回公道。
露西抬眼，眼眶依舊泛紅，“我當年有個婚約物件，我本想等他回來，我有所依靠。後來聽說他成了通緝犯。我們從沒見過面，我只知道他叫斯蒂芬·哈里森。”
她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我生活所迫，嫁給了客棧原來的老闆威爾遜，一個老頭，結婚一年他就生病去世，只剩我和本相依為命，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沒有擦拭，就這麼靜靜望著他。
斯蒂芬看著她落淚的樣子，嗓音低沉鄭重，第一次喚出她的名字：“海倫。”
露西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以後，我不會離開你了。”斯蒂芬眼神堅定。
露西冰涼發抖的手指被斯蒂芬緊緊握住。
她永遠不會知曉，這雙手也曾持劍，刺穿她生父的胸膛。
“走吧。”
她擦掉臉上的淚水，情緒卻穩了下來，“晚飯好了，拉諾燉了肉，本唸叨好幾天了。”
斯蒂芬鬆開手，默默跟在她身後下樓。
客棧大堂燈火明亮，火爐燒得滾燙。
本坐在桌邊，拿著小人對著木棍比劃，把劍士和制卡師的樣子，演成了一場自娛自樂的小遊戲。
拉諾從後廚探出頭招呼：“露西，肉湯好了，過來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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