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也才符合夏洛那巨大的野心！”
青雉輕聲說道。
艾斯聞言一怔，許久後忽然笑了出來。
“這才好啊！”
“我們本就要將這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不是嗎？”
頓了頓。
“而接下來，我們要首先搞定凱多！”
——
晨光如血，潑灑在九里的海岸線上。
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刺破和之國終年不散的陰雲時，編笠村外的平原己經站滿了人。
一萬人。
整整一萬名武士、浪人、工匠、農夫，以及那些從地窖與深山中走出的光月舊部。他們站立的姿態歪歪斜斜，身上殘破的盔甲在晨光中泛著鐵鏽的暗紅，手中握著的刀劍大多鏽跡斑斑，甚至有人只能握著削尖的木棍。
但每一雙眼睛，都燃燒著同一種火焰。
復仇的火焰。
艾斯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製高臺上，橘色牛仔帽下的臉龐籠罩在晨光的陰影中。他俯視著下方這支“軍隊”，火焰在指尖無聲流淌。
“真是一群破爛貨。”貝拉米在一旁小聲嘀咕，彈簧般的雙腿不耐煩地跳動。
“閉嘴，彈簧小子。”青雉靠在高臺立柱上，大衣的下襬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眼罩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他們能站在這裡，就己經贏了第一場戰鬥。”
光月莫利亞——不，現在該叫他光月莫利亞大人了——站在高臺最前方。
“各位。”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透過影子擴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我們手中的武器是破的，身上的盔甲是爛的，肚子可能還是空的。”
人群中響起輕微的騷動，許多人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破刀。
“但是——”光月莫利亞突然提高音量，“但是曾經，我們輸掉那場戰爭時，手中的刀是天下最鋒利的刀，身上的盔甲是工匠精心打造的盔甲！”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空刀鞘，高高舉起。
“我們輸，不是輸在武器上，不是輸在盔甲上。”
“而是輸在了這裡！”
空刀鞘重重敲擊在自己的胸口，發出沉悶的聲響。
“武士之魂，蒙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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