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樞密院的第一次正面衝突,雖然以陸承淵的強硬暫時逼退了對方,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事沒完。
果然,第二天,彈劾的奏章就出現在了皇帝的案頭。不是一份,而是好幾份!內容大同小異,都是指責南鎮撫司千戶陸承淵“囂張跋扈”、“目無法紀”、“抗拒樞密院正常公務”、“擁兵自重,其心可誅”等等,帽子扣得一個比一個大。
顯然,這是蕭烈發動了其在朝中的影響力,進行反擊。
“媽的!顛倒黑白,倒打一耙!這幫文官和丘八穿一條褲子了!”韓厲氣得在值房裡破口大罵。
陸承淵倒是相對平靜。他早就料到蕭烈會有這一手。
“彈劾而己,又掉不了一塊肉。”陸承淵看著韓厲,“長公主殿下和洛指揮使那邊,什麼態度?”
“殿下那邊己經派人遞了話,讓咱們穩住,她會周旋。洛老頭……還是沒吭聲。”韓厲煩躁地撓著頭,“這老狐狸,就知道和稀泥!”
陸承淵沉吟道:“蕭烈此舉,一為報復,二為試探,三恐怕也是為了攪渾水,掩蓋他真正的目的。那些倉庫裡,一定有什麼他不想讓我們深究的東西。”
他看向李二:“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李二連忙回道:“查了!馮遷倒臺後,他暗中控制的那幾條漕運線路和碼頭,大部分都被幾個突然冒出來的商會接手了,這些商會背後,或多或少都跟樞密院的一些將領,或者跟蕭家有關的世家有牽連!尤其是那個叫‘隆昌號’的商會,吃下了最大的一塊肥肉,而隆昌號的東家,據說是蕭烈小妾的弟弟!”
“果然如此!”陸承淵冷笑,“蕭烈急著跳出來,不單單是為了那點軍械,更是為了搶奪馮遷留下的漕運利益!這條線上,不知道有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
漕運,關係著神京乃至北方邊境的物資補給,利益巨大,也最容易藏汙納垢。馮遷之前能坐大,與掌控部分漕運不無關係。如今蕭烈想接手,胃口不小。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看著?”王撼山不甘心。
“當然不。”陸承淵眼中寒光一閃,“他蕭烈想吃獨食,也得看有沒有那麼好的牙口!李二,繼續深挖,重點查那個‘隆昌號’,看看他們接手碼頭後,都在運些什麼,跟哪些人來往!特別是……有沒有運輸過特殊的‘石料’或者接收過來歷不明的‘貨物’!”
他懷疑,蕭烈搶奪漕運控制權,可能不僅僅是為了錢財,或許也在為血蓮教,或者為他自己的某些隱秘計劃,提供物資運輸的渠道!
“明白!”李二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朝堂上因為彈劾陸承淵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長公主一系奮力辯護,蕭烈一系則死咬不放。而陸承淵則穩坐釣魚臺,一邊按部就班地整合馮遷倒臺後南司接手的力量和地盤,一邊暗中調查隆昌號和漕運線路。
這天夜裡,陸承淵正在修煉,試圖衝擊叩天門境界的最後瓶頸。龍虎築基丹的藥力早己化開,千戶氣運加身,他感覺那層壁壘己經薄如蟬翼,只差一個契機。
忽然,他心神一動,靈瞳察覺到院外傳來一絲極其隱晦、卻帶著凌厲鋒銳之意的氣息!
不是殺手那種陰冷,而是一種堂堂正正、卻又充滿侵略性的鋒銳!如同出鞘的利劍!
他收功起身,推開房門。
只見庭院中,月光下,不知何時站立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勁裝,並未蒙面,看起來三十許歲,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有兩柄小劍在其中旋轉。他揹負著一柄形式古樸的長劍,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柄藏於匣中的神兵,雖未出鞘,卻己寒氣逼人。
“骨修羅途徑……而且是極為純粹的劍修!”陸承淵瞬間判斷出對方的路徑和特點,其實力,赫然達到了叩天門中期!遠勝之前遇到的謝無痕和崔皓!
“閣下是?”陸承淵沉聲問道,體內氣血悄然運轉。
那黑衣劍客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陸承淵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戰意?
“蕭大人座下,劍衛,冷殤。”黑衣劍客開口,聲音如同金鐵交擊,冰冷而簡潔,“聽聞陸千戶肉身強橫,技法詭異,特來領教。”
果然是蕭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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